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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傳者:Eileen


(一) 

時值隆冬,日落西山,長樂鎮一片蕭條景象,小吃攤兒零落的散播在街道上。

「糖蒸酥酪糖蒸酥酪」一個小販在叫囂,聲音在寒風中特別乾澀。「啐!」一口濃痰狠狠的落在地上,「錦衣衛是瘟疫,他們只不過是路過長樂鎮,我們自此就沒有一天是好日子;草不生,花不長,鳥不鳴。這勞什子」在遠處忽爾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小販立刻噤囗,繼續叫賣﹕「糖蒸酥酪」在轉角處跑出幾個小孩

子,「原來是你們弄的鬼,嚇得老子一大跳。」小孩回頭對著小販做鬼臉,洋洋得意的離去。那小販神經兮兮的引頸張望,惟恐隔牆有耳,剛才的話被人聽進去。在遠處有一黑一白的人影緩緩挨近,小販心裡一驚,但仍強作鎮定,拉著嗓子喊道﹕

「糖蒸酥酪」覺得叫得越大聲越認真就能把他說過的話蓋過去。

「師兄,師父囑咐咱們所辦的事情已經做妥。既然來到長樂鎮,我們不如到京城走一趟才回江南吧!」

「不,我們身上有這個東西」那人拍一拍手上的銅皮鐵箱,「還是要小心一點,不要在外待太久。」

須臾,兩人已來到小販的攤檔前。

「糖」小販抬頭一望,見其中一人長得眉清目秀,一副書生模樣;而另一個則眉頭深鎖,臉若寒霜。

「請問長樂鎮可有投棧的地方?」白衣人問。

小販鑑別言色,鬆一口氣,道﹕「公子是上京赴考的嗎?長樂鎮是一個小地方,只有一間長樂客棧,你們一直往前走就會看見。」

書生微微一笑,「謝了!」

「唉,這個年頭真是亂糟糟,連上京赴考的書生都要帶保鏢同行。」

長樂客棧坐落於長樂鎮的正中央。跨門進去是一個天井,穿過天井是內堂,內堂上

面是客房,後面則是庭園。

「兩位客官,是投棧還是吃飯?」

「投棧。我們要一間上等客房。」

「請問兩位高姓大名?」

「洪坤和谷樵。」

長樂客棧的店小二一筆一畫的把名字記在帳簿上,然後說﹕「兩位請隨我來。」

夜深,一彎明月冷冷的觀照人世間的種種,楊柳在風中亂舞,谷樵在庭園踱步。

「紅藕香殘玉覃秋。輕解羅裳,獨上蘭舟。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谷樵感好奇,尋找歌聲的來源,見客棧的閣樓夜幕低垂,簾後隱約坐著一女子。那

女子好像感到陌生人的注視,她輕掀窗簾望向谷樵。谷樵自知失禮,抱拳遙遙向該女子致歉,她點頭向谷樵回禮。

正當谷樵轉身欲離去時,他見在假石山後站有一人。

「洪兄,這麼晚還未休息?」

洪坤從石山後步出,月光灑在他冷峻、沒有表情的臉上,他仿如一座白玉雕像。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洪坤吟道。

「洪兄真有雅興。我們師兄弟好久沒有圍爐煮酒夜 話了,今晚就讓我們秉燭夜

談吧!」

「好。」洪坤欠一欠身,讓谷樵先行。

(二) 

洪坤和谷樵相對而坐,店小二奉上香茶。

洪坤長嘆一聲,谷樵道﹕「洪兄今晚為何如斯感慨?」

「紫晶門武學博大精深,本應名揚天下。奈何咱們人丁單薄,入室子弟只有你我二人,因而常常受制於武林各大門派,我可不甘心。」

谷樵一邊倒酒一邊笑道﹕「功名富貴如浮雲,跟本不值得去追求。再者,我們學武的目的是要鋤強扶弱,它並不是你爭權奪利的工具。」

洪坤把酒一飲而盡,仰天哈哈大笑﹕「谷樵呀,谷樵,想不到你是一個如此胸無大志的人,枉費師父傾囊相授。」

「人各有志,我們追求的東西並不一樣。」

洪坤逼視著他的師弟﹕「難道你甘願用多年苦練得來的絕學將用在從惡霸手上救出民女等小眉小眼的事上?人世在世只不過是數十寒暑,要光復紫晶門,要建立豐功偉業就在此時啊!谷樵,若果我們師兄弟聯手,一定可以把紫晶門的武功發揚光大。」

谷樵把臉別開,嘆了一口氣﹕「師兄,你要發揚紫晶門的武功我可不反對。可是,我恐怕有朝一日你求勝心切,走歪了路,到時滿盤皆輸。何況v

「何況什麼?」洪坤一怔。

「師父曾經對我說,紫晶們的內功心法雖然精深,但是以常人的能耐只可以學之八九。」

「哦?」

「除非,他練成天仙罡氣。」

「天仙罡氣?」

「天仙罡氣亦是一種內功心法,它能打通人體內所以經脈,把個人的潛能發揮得淋灕盡致。」谷樵回頭凝重的望著洪坤﹕「這不過是江湖上的一個傳聞,師兄不必把它放在心上。」

洪坤眼中閃過一陣失望,谷樵看在眼裡,默默為師兄倒酒。

夜越深,北方吹得更緊,落葉被捲起在半空,沙沙在響。

天色微亮,陽光從窗戶漸漸的滲進房間裡去。洪坤在床上盤膝而坐,運功調息。不久,他緩緩下床,把銅皮鐵箱用一塊黑色布帛包起來,「谷樵,我們可以起程了。」

洪坤和谷樵步下樓梯,店小二連忙迎上來,「兩位客官要趕路嗄?今天的天氣真冷嚜。」聽見店小二說話時略帶江南口音,谷樵覺得十分親切,會銀兩時特別給他打賞。

正當兩人步出長樂客棧的時候,有一個女子衝進來,差點兒和洪坤撞個滿懷。洪坤伸手扶那女子一把,待那女子站穩後他連忙把手縮回,把手扳在身後。

「下雪囉!」店小二喊道。

那女子低頭拍掉身上的雪花,一件斗篷把半邊臉遮蓋著,看不到她的樣子。

「賈夫人,今天又這麼早就到渡口看看有沒有賈大人的消 息?」

洪坤隱約看見那婦人頷首,谷樵輕輕的對他說﹕「師兄,我們該起程了。」

(三) 

遠離長樂鎮,洪坤和谷樵一直往南走,天氣漸漸和暖起來,兩人腳步亦越來越輕鬆。

「還有半天的路程咱們就能回到紫晶門了。」谷樵心頭一喜。

「嗯。」洪坤把手上的銅皮鐵箱提得更緊,「雖然只有半天的路程,但是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把這個東西弄丟。」

谷樵眼前一亮,「師兄,前面有一間茶寮,我們到那裡歇一  歇再上路吧!」說罷就大踏步的朝著茶寮走過去。洪坤心裡本覺不妥,可是走了大半天的路,不吃不喝,他也感到疲累,於是緊貼在谷樵之後。

「小二哥,可否給我們兩碗清茶?」谷樵喊道。

「來了〝惜p二連忙跑過去把桌子擦一擦,然後再奉上一壺清茶與兩隻杯子。

谷樵呷一口茶,環顧四周,「師兄,這兒的景色真的不錯。」

洪坤一手舉杯喝著茶,一手搭在銅皮鐵箱上,默然不語。

「師兄?」

「谷樵,你太率性行事了。」

谷樵被洪坤責難,心中微微一慍,但他立刻明白到師兄話中之意,「對不起,師兄,谷樵領教了。」洪坤望著谷樵一笑,搖搖頭。

「師父命我們到長樂鎮五公里以外的紅梅村,在一個礦工手上取得這個銅皮鐵箱,並囑咐我們一定要把它帶回紫晶門,我們萬萬不能有負他老人家所託。」

「聽師父說銅皮鐵箱內裝有紫晶門的寶物。」

洪坤心中一突,嘆了口氣,「師父就是疼你。」谷樵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和愧咎,嘴角微微一動,洪坤把他的話打住,「谷樵,你學武天份甚高,加上品性忠厚,難怪師父對你喜愛,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起程。」

洪坤和谷樵離開的時候正面而來了一批錦衣衛。

「幾位大爺要什麼? 」

「給我們預備一些乾糧和水,我們要趕路。」

當店小二為那批錦衣衛而忙碌之際,洪坤聽到其中一人道﹕「想不到賈將軍這麼年輕就戰死沙場,可憐他那過了門才半年的妻子,跟活守寡沒兩樣。」

「聽說她還是一個大美人呢!」

「店小二,快點,我們要在入黑之前趕往長樂鎮。」

錦衣衛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洪坤眼前浮現出一個低首拍掉身上雪花的倩影。

華燈初上,杭州一片繁華景象,男女老幼都往街上堆。洪坤和谷樵穿插在人群中,

五光十色的花燈照得他們一臉燦爛。

「原來今天是元宵佳節。」

「谷樵,難道你真的沒有一絲煩惱在心頭?」

「人生無常,我們應該珍惜眼前的一切。」  

洪坤驀然想起谷樵的身世,若有所思的望著他的小師弟。「你說得沒錯。」谷樵忙於觀賞各式各樣的花燈,沒有把師兄的話放在心上。

不久,兩人走到一所深院大宅前,洪坤上前叩門。門被打開,有一個小廝探出頭來,恭恭敬敬的道﹕「大師兄,您回來了。」待洪坤入屋後,那小廝和谷樵互相交換一個微笑。

二月中旬,江南的冬夜也不禁帶有絲絲寒意。

洪坤偕谷樵來到一間廂房前,房內有燭影恍動著,忽明忽滅。

「師父,我們回來了。」洪坤道。

「進來吧!」一把沙啞夾雜著咳嗽的聲音從房中傳出。

二人推門而進,洪坤把銅皮鐵箱捧在手裡,谷樵垂手而立。

「把東西安全帶回來了?谷樵,把它帶過來給我看看。」

洪坤默然地把鐵箱交予谷樵,彷彿已經習慣了這一切。谷樵略一遲疑,洪坤向他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無奈的接過銅皮鐵箱,步向師父莫老橫臥的榻上。

「谷樵,你替我打開箱子。」谷樵低首把布帛解開,然後輕輕地打開那銅皮鐵箱。

突然紫光湧現,充斥了整個房間,師徒三人一下子睜不開眼,谷樵立刻把鐵箱合上。

「師父,那是什麼?」洪坤問。

「哈哈,紫晶門其中一件寶物已經物歸原主。洪坤,洪坤,快來背我到桌子那一邊。」

洪坤連忙走過去,在榻子前微微一蹲,有一隻乾癟的手彎過脖子牢牢抓住他的肩膊。洪坤站起來,蓋在莫老身上的毛毯猝然滑落,在閃爍的燈火中只見他雙腿及膝齊斷,右邊衣袖亦空無一物。莫老的身子很小,儼如一個包袱掛在洪坤身上。當洪坤把莫老安頓在椅子上的時候,谷樵已經洗硯研墨,莫老奮力地拿起筆桿在紙上書寫。待莫老把信寫完,谷樵又代師父把信箋套進信封內,莫老對他滿意一笑。

「洪坤,幫我快馬把這封信送往紅梅村那個礦工手上,快快快!」說畢,莫老又強烈的咳嗽起來。

洪坤從莫老手上接過信,關切的問﹕「師父,你沒事吧?」莫老冷漠的搖搖頭,揮手叫他退下。洪坤把門掩上,他聽到師父說﹕「谷樵,你來陪陪師父,跟師父說說話。」洪坤咬一咬牙,把信小心地放進衣襟裡,大踏步而出。

(四)

洪坤依照師父的吩咐立刻往北走,送信到京城近郊的紅梅村。一離開杭州就開始下大雪,天氣寒冷加上連夜趕路,洪坤感到又疲憊又饑餓, 於 是打算在長樂鎮稍作休息再上路。

長樂鎮上半個人影都沒有,整個城鎮像被掏空一樣,商鋪的招牌在凜風中搖搖欲墜,更顯凄清。洪坤覺得奇怪,他翻身下馬,把馬兒繫在一棵樹旁,手握配劍上前看過究竟。長樂客棧大門緊閉,洪坤更覺狐疑,在無意之間他瞥見有一雙漆黑的眼睛從客棧對面的麻油店好奇地盯著他。洪坤嘴角一揚,見有一道黑影在店中一閃而過,窗戶 「砰」的一聲被狠狠關上。忽爾傳來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在遠處有四個穿著錦衣華服的人抬著一頂轎朝著客棧的方向過來,洪坤小心地閃過一旁窺看。

門 「咿呀」 的一聲被打開,洪坤見二男一女肩並肩的步出長樂客棧,男的穿著一身官服。

「賈夫人,請!」

賈夫人一身縞素,與大雪紛飛鏑背景差點混為一體; 她白色的斗蓬滾了一道藍邊,勾勒出她的身影。

賈夫人略一遲疑,身旁的兩個官人向她稍作逼近。洪坤彷彿見她柳眉一緊, 不願意地登上那頂轎。

突然,有一男子策馬翩然而至。賈夫人原已登上轎上, 聽到馬蹄聲她連忙掀開簾幕,右腳跨前,洪坤見一隻青綠色的繡花鞋從轎中伸出。

「保護賈夫人!」那兩個官人站在轎前手放在劍鞘上戒備著。

「寧兒!」那男子把疆繩一拉, 翻身下馬,步向轎前。

「敬之?」轎內傳出瀝瀝鶯聲,「你們兩個快讓開!」

那兩個官人定睛一看, 連忙把手在劍屑上移開,道﹕「崔大人,失敬失敬。」

崔敬之細看二人打扮,冷笑一聲,「原來是堯親王府的人。」他關切地望著蘇寧,

「我在路上聞得賈將軍過世的消息,又打聽得你身在長樂鎮,所以趕來看你。」

蘇寧那時已從轎中步出,「敬之, 為何你會在這兒?上次聽舅舅說你的手受了傷……

「我受了刑部之命到紅梅村辦點事, 所以路經長樂鎮。我的手……」崔敬之下意識摸一摸他的右膀子,苦笑道﹕ 「沒有了。」突然一陣狂風把崔敬之的衣袖捲在半空,蘇寧看見不禁眼圈兒一紅。

那兩個官人聽見崔敬之和蘇寧的話涉及家中事,於是退在一旁。

「寧兒,堯親王府的人沒有為難你吧?」

蘇寧搖搖頭,「宗豫是堯親王的外侄,他現在不在了,堯親王見我一個人住在客棧不方便, 於是使人接我到他在杭州的別苑暫住。」

蘇寧打了個寒抖,把斗篷從新披上,素服上佩戴著一塊披霞,特別耀眼。

「這是……」崔敬之的聲音帶著驚訝。

「服喪期間我本不應戴著這塊披霞的,可是這是宗豫的遺物。」

「時候不早了,我要盡快趕到紅梅村。寧兒,你要保重。」

「敬之,你也是。」

崔敬之和蘇寧一先一後離開長樂鎮,正當洪坤要從死胡同出來的時候,他看到有幾道黑影從屋簷上躍下,然後有一個人從遠處緩緩步至,眾人屏息以待,聽候差遣。

那人冷冷的下了一道命令﹕「跟蹤崔敬之。」

「是,翁大人。」  

(五)

到達紅梅村,洪坤滿目皆是斷瓦頹垣,白煙緲緲,木材燒焦的味道混和著血腥撲鼻而來。洪坤循著紅梅大街走著,街道兩旁屍體橫陳,有些兩眼瞪直,有些母子摟抱死在一起。須臾,洪坤找到永昌巷,他記得那個礦工就是住在巷口末端的一間小石屋內。前天晚上他才與谷樵深夜到訪,礦工遞上一個銅皮鐵箱就立刻掩門,連他姓名都未能問及,他的樣子就更加看不了。

「老伯」洪坤推測那礦工多數已凶多吉少,但他還是叩門相問。洪坤見良久沒有回應便推門而進,木門上的鐵環仍然燙手,心想﹕「放火燒村的人應該離去不久。」

屋內傢具零亂不堪,大部份已經被火薰黑,但依稀還能看出被人搜掠過的痕跡。在床上伏有一名男子,洪坤用劍頂住屍身腰部,把他翻過來。那人臉部血肉模糊,已辨認不出本來面目。洪坤見屍首雙手乾淨雪白,不像是賣力為生的人,心不禁狐疑起來。

從遠處傳來腳步聲,洪坤慌忙躲在屋子一角,他從窗戶看見一紅衣女子。洪坤依牆而立,凝神靜氣,忽然有一物靠在背上,他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具燒焦女屍。那女屍嘴巴微張,內媞′O煙灰,四肢捲曲,洪坤連忙用手肘頂著屍身,不讓她倒下。

「稟告刑姬娘娘,小的已經把紅梅村『清理』乾淨,沒有留下一個活口,娘娘可以放心。」

「很好,很好。我該怎樣打賞你好呢?」

「小的能為王爺和娘娘效力已經深感榮幸,不需要有任何回報。」

「哦,真的?那如果我要向你要一樣東西,你會給我嗎?」

「娘娘這樣說真的折煞小人了,不知道娘娘要什麼東西呢?只要是我有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哈哈,諒你也不敢。我要的正是你的命。」「刷」的一聲,糊在窗上的白紙被染成紅色,洪坤的臉上也沾上幾滴鮮血。「蠢貨,我說不留一個活口,意思就是連你都要死。」

洪坤自幼父母雙亡,被師父莫老收為入室弟子。二十多年來雖然見過不少殺戮場面,但是在短短幾天,紅梅村從一條熱鬧的村落變為一座枉死城,洪坤頓感世事難料。

「究竟那個紅衣女子是什麼人?那個人稱她在娘娘,難道她是王爺的妃妾?當今皇上只有兩個弟弟,一個就是京城的小彭王爺,另外一個就是被貶南昌的堯親王。小彭王爺向來行事光明磊落,甚得皇上的器重。看來,那人所指的是堯親王吧!如果是這樣,為什麼他們要把這群手無寸鐵的人趕盡殺絕呢?莫不是與紫水晶有關?」洪坤下意識地探一探衣襟,發現師父的信仍在,舒了一口氣,心想﹕「這個變故,師父也始料不及。此地不宜久留,我還是盡早回去。」

來到村口,洪坤才醒覺自己把馬匹繫在一棵樹旁,若給那個紅衣女子發現就不好了。正當洪坤忐忑不安之際,他感到脖子一涼,原來有一把利劍抵著他的下巴,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錦衣少年。

「洪少俠,堯親王有請。」

洪坤一臉倔強,冷冷地說﹕「洪坤一介武夫,與堯親王府素來沒有交往。」

那錦衣少年把劍一收,笑道﹕「剛才得罪了。我叫藍天,是王府的一名侍衛。堯親王現時雖然和你沒有交情,但與你師父感情可不淺啊!」 跟隨了師父這麼多年,洪坤從來沒有聽說過師父與朝廷有任何牽連,頓感愕然。

藍天微微一笑,道﹕「洪少俠到達堯親王府後自有分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