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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傳者:小爬蟲


☆保鑣校園板.. ☆

  谷樵滿心歡喜地走在水利會大樓旁的新學友書店內,身旁跟著的,正是他心儀已久(Well,一個禮拜也算蠻久的了)的明大附中校花—程采玉。 昨晚,谷樵好不容易終於鼓起勇氣打電話給采玉,約她一起出來買書。恰好采玉也剛好記起曾經答應過他的事,所以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谷樵的心,從昨晚掛了電話之後,就一直雀躍到現在,臉上那抹幸福的笑容怎麼也揮不去。

   「古文觀止、發現台灣、空中英語教室、嗯........還有一本『最新活用英語語法』。」程采玉拿起一本書,邊在手中的清單上做個記號。「好了!就這些了!」抬頭對高她一個頭的谷樵笑了笑,程采玉問道:「除了這些,你自己有要另外買什麼書嗎?」 谷樵倒是不正面回答,反而笑著問:「你喜歡看什麼書?」 「嗯.......」程采玉思索了下,接著道:「我喜歡看小說!尤其是武俠小說。還有,像三國演義啦,那些歷史故事我也很喜歡。」 「哦?金庸呢?」

 
   谷樵噙著笑意,帶著程采玉走到武俠類小說的書架前。 「嗯。金庸是我最喜歡的作者。」程采玉肯定地朝他點點頭。「你最喜歡哪一部啊?」 「我啊,應該是鹿鼎記吧。你呢?」看她雙眼發亮,顯然很有討論這話題的興致。 「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韋小寶娶七個老婆,所以你羨慕他。」程采玉調皮地揶揄道。

   谷樵仰頭大笑。「我喜歡的是康熙及陳永華,妳誤會我了。」 「真的嗎?我也很喜歡他們兩個耶!」程采玉興奮得拉了拉谷樵的衣袖。「不過,我最喜歡的是郭靖黃蓉喔。」 「我還以為女生大部分都會喜歡楊過或令狐沖呢!」谷樵挑眉。 「我可不一樣了!」程采玉雙眼晶亮,興致勃勃的發表著她的看法:說著郭靖的正直、郭靖的癡情、黃蓉的機智、黃蓉的俏皮,滿臉都是對郭靖黃蓉的崇拜。 谷樵微笑聆聽,愛慕的看著她原本就美麗無瑕的臉孔因生動的表情更顯得明亮開朗。

  「看來聰明的女孩子都喜歡木頭型的男孩唷!」谷樵結論道。 「呵呵,很有可能喔!」程采玉神秘的眨眨眼。 附完帳後,程采玉和谷樵邊聊邊走出書局,不知不覺就來到隔壁的麥當勞。 兩個人各點了飲料,就坐著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 谷樵學識淵博,詩詞、書畫、音樂、體育無一不通,簡直就是十項全能。程采玉乃明大有名的女諸葛,學問自是不在話下。兩人討論金庸、討論時事、討論各朝歷史、討論國家政治;一會兒辯得口沫橫飛,一會兒又所見略同地擊掌大笑。

  程采玉雖有郭旭、鐵衣、如風等至交好友,但是郭旭喜好玩樂之事;鐵衣精心鑽研課本;如風則是體育健將;大都對這些文學東西不慎感興趣。乍遇到谷樵這般和她志同道合的朋友,程采玉心中欣喜,兩人就像相交多年的知己一樣,聊著聊著連時間都忘記了。 窗外天色漸暗,彼此卻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直到采玉的電子錶開始bb叫,這才提醒采玉,似乎該回家了! 「怎麼了?」谷樵柔聲問。

   「嗯,我該回家了,出來那麼久,居然都忘了打電話回家。等等肯定被罵死!」程采玉吐吐舌頭,語氣裡可沒有半點害怕的意味。 「那怎麼辦?」谷樵蹙緊眉頭,要是他害采玉被罵可就該死了。 「開玩笑的!」采玉笑開了嘴。這人可真老實,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我爸媽才不會罵我呢!」 「我送妳回去吧!都晚上了!」谷樵起身,和采玉並肩走出麥當勞。 「不用麻煩了!你家跟我家是反方向的公車呢。」走到書店前的綠色站牌下,采玉推推谷樵,「你的站牌在對面。」 「不行!妳一個女孩子不應該那麼晚自己回家。我必須送妳到家門口。」谷樵不容置喙的說。

   采玉的公車來了,谷樵不由分說的拉她上車,讓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呵呵,我覺得你一定有大男人主義。」到位子上坐好後,采玉開玩笑道。看谷樵斯文儒雅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個好好先生呢!沒想到他堅持起來也是那麼霸氣。 「如果你堅持以『大男人主義』來統稱所有秉持原則的行為的話,那麼我承認我是。」谷樵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呵呵,這樣的承認也太沒誠意了吧!」采玉斜睨她,調皮地取笑。 經過了一天的相處,他們已經像老朋友一樣,不需戒慎怕失禮。兩人都是極具幽默感的人,開起玩笑來毫無顧忌。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他們一路上說說笑笑,轉眼間,已經下了公車走在采玉家前面的那條街道上了。 「采玉!」一聲著急的呼喊從背後傳來,采玉和谷樵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看。 「學長。」原來是鐵衣啊!采玉微笑地看著陳鐵衣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你怎麼在這?」 「妳去哪兒了?怎麼那麼晚才回來?我找妳好久了!」陳鐵衣的語氣裡滿是擔心。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著找我。」程采玉好奇的問。 「呃....沒事。只是伯母說你早上跟朋友出去,一直都沒回家。所以我才...出來看看.....」采玉一定覺得我很奇怪,又不是她爸媽,怎麼管她那麼多。陳鐵衣越講越不好意思,紅著臉小聲回答。

   站在采玉身旁一直沒出聲的谷樵深深地注視著眼前的陳鐵衣,心裡也大概明白這個人在采玉身邊所扮演的角色了。猛然想起今早采玉說的話。「看來聰明的女孩子都喜歡木頭型的男孩唷!」「呵呵,很有可能喔!」,一股怪異的感覺襲上心頭。 「采玉,那我就送妳到這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見!」禮貌的朝鐵衣點點頭,谷樵向采玉微笑道別後,便轉身離去。 「谷樵!」程采玉追上前。「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 「不用客氣!趕快回家吧!免得伯父伯母擔心。」谷樵溫柔地說道。 「嗯!掰掰。」采玉朝谷樵揮揮手,看著他離開。
  陳鐵衣眼光複雜地看著他們倆個,心裡有痛苦、有疑惑、有忌妒、有傷心。他不知道這個叫谷樵的是什麼人,也不知道為什麼采玉會跟他一起出去那麼晚才回來。可以確定的是,采玉很欣賞他,而且很高興跟他在一起。其實為什麼不呢?這個男孩斯文俊朗、風度翩翩,跟采玉站在一起,就像是電影裡走出來的男女主角。采玉喜歡他,也是很理所當然的吧!反正如果不是郭旭,也不會是自己就對了......... 「采玉,趕快回家吧!」

   掩住心中的苦澀,鐵衣擠出微笑,對采玉柔聲叮嚀。 「嗯,學長要來嗎?」大家都是十幾年的鄰居了,所以程采玉不須避嫌地邀請鐵衣。 「不了!我功課還沒寫完呢!妳趕快進去吧!」陳鐵衣送采玉到家門口,催促著。 「好,掰掰!明天見!」采玉也不勉強。在外面晃了一天也累了。現在的采玉只想趕快進屋休息。 陳鐵衣一直待著,直到采玉關上門,再也無法掩飾住心痛地握緊拳頭。

☆保鑣校園板.. ☆

  早晨的秋風輕輕吹過,剛被堆起像小山丘似的落葉垃圾一不小心又被吹得四處飄散,惹得正在掃地的女生懊惱不已。不管了!我都已經掃過了,再亂掉可不是我的事!女生洩氣地丟下手中的掃把,爬上路邊的欄杆,神秘兮兮地對著身旁的同學說:「ㄟ,你們知不知道,聽說昨天有人看到我們班新來那個轉學生跟班長在一起耶!」 「真的嗎?是怎麼回事?」眾人一聽,紛紛停下手中的打掃工作,七嘴八舌地問道。

   「是隔壁班的小鈴看到的,說他們倆個在麥當勞裡說說笑笑,看起來很要好說!」女生一臉曖昧,讓人想不去誤會都難。 「可是班長不是有男朋友了?」正蹲在地上拔雜草的女生不解地抬起頭。班長看起來不像是水性楊花的人啊! 「對阿!三年級一個叫郭旭的,長得很帥呢!」欄杆上的女孩雙手捧心,一臉夢幻地說道。

   「這個轉學生喜歡班長是不是?」在一旁灑水的男生聽得迷迷糊糊,索性拋下手中的水管,也坐到欄杆上加入討論。 「應該是吧!你沒看星期六班長回來跟他說了一些話,就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一名胖胖的男生回答。 「ㄟ!別說了!」注意到前方遠遠走來的身影似乎就是大家口中的話題人物,一名綁著馬尾的女生趕忙用手肘頂頂旁邊的胖男孩,示意他住嘴。 「早!」谷樵左手拿著大夾子,右手提著垃圾袋,三步併作兩步地跑上前。今天公車誤點,所以遲到了約莫五分鐘。看大家都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了,谷樵愧疚得直想找個洞鑽進去。

   「谷樵,我們剛剛才談到你呢!」胖男孩不管其他人頻頻投來的暗示眼神,興致勃勃地問著:「聽說你喜歡咱們班長是不是?」 谷樵沒想到他會那麼問,楞了一會兒。隨即換上他慣有的淺淡笑容沉默著。不承認也不否認。 胖男生顯然對他的答案不甚滿意,於是試探地說道:「谷樵阿,不是我潑你冷水,咱們班長早就有男朋友了!」 谷樵的笑容迅速瓦解,胖男生的話宛如一記晴天霹靂,狠狠地打在他的頭上。 沒想到,采玉真的有男朋友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也不能說話。 待他終於回過神來,卻什麼也不問的轉身開始他的打掃工作。平靜得像是沒有事情發生過。 縱然看不到他的表情,想也知道他一定心碎了吧!同情地看著他獨自工作的蕭瑟背影,眾人嘆了口氣,回頭狠狠地瞪了胖男孩一眼,也各自轉身離開。

   采玉敏感地察覺到了,谷樵似乎在逃避她。 他很少來上課。就算來了,也很少跟她講話。只是看著她微笑,什麼也不說。 記得上星期日,他們兩個還很高興的去逛書店,吃麥當勞,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采玉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不過最近也沒啥時間讓采玉去為這件事情煩惱。蠈伏了一個暑假,長風社又要正式開工了!郭旭已經安排好這個星期六一起去『刑部孤兒院』當義工,每個人都忙著編排、組織新加入的團員。這節課就是開學以來第一次團體活動課。程采玉忐忑不安地走向社團教室,衷心期望谷樵也會在那邊。他也是新社員呢!

   程采玉不是第一個到達社團教室的人。在她接近教室門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嬌小可愛的女孩坐在走廊前的欄杆上,百般無聊地東張西望。 「你是新加入長風社的嗎?」程采玉走上前微笑詢問。 「恩。妳好,我叫豬天鳳。」豬天鳳大方地自我介紹。 「那就進來啊!」程采玉領著她進入教室。「請隨便找個位置坐。」 程采玉剛指示完,許多人就陸陸續續地踏進教室,采玉很失望地發現其中並沒有谷樵。「采玉,妳怎麼不等我一起來麻!」侯銀狼嚷嚷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郭旭、陳鐵衣、商六等一班長風社幹部。 原本在座位上無所事事地豬天鳳,在看到侯銀狼後,驚訝得跳起來喊:「怎麼會是你!」

  所有的人包括侯銀狼都被她突如其來的大叫給嚇到了!「哦!原來是妳阿!哈哈!」侯銀狼回過神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那個沒氣質的美女嗎?他露出一個飽含興味的笑容,促狹地說:「你也來長風社啊?不過你那麼兇,要是到孤兒院嚇到小孩子怎麼辦?」 豬天鳳氣得滿臉通紅。沒想到一個星期不見,這傢伙的嘴還是那麼壞。她咬牙切齒道:「孤兒院的小孩子恐怕不會像你那麼惡劣吧!」 「你雙重人格,欺善怕惡啊?」侯銀狼可惡地笑著。 「誰怕你這個『惡』了!我是入境隨俗!跟你這個渾蛋講話不兇一點你還以為我好欺負!」豬天鳳火大地回答。

   「哈哈哈哈!入境隨俗是這樣用的嗎?你的國文造詣似乎蠻差的耶!」侯銀狼不客氣地大聲嘲笑。「你意思是我們這裡的人都很渾蛋囉?」擺出一個賊賊的笑容,侯銀狼轉頭對著采玉等喊:「采玉!有人說我們很渾蛋耶!」 「不不不,你們別聽他亂說!我是說他!不是說你們!」豬天鳳慌亂地解釋。 「別理他,他的嘴就是那麼壞!」采玉安慰地拍拍豬天鳳的手,隨即轉頭似笑非笑地斥責侯銀狼。「小狼!別鬧了啦!」 「好了!大家都到了吧!我們先來自我介紹吧!」郭旭見所有人都就座了,便走上講桌,對著台下新加入的社員一一介紹自己、采玉、商六、鐵衣、小狼、石秀才等幹部。

  天鳳在看到鐵衣時楞了下。隨即認出他就是幫忙自己倒垃圾的那個人。不過他似乎沒認出自己,因為他的眼光始終繞著台上唯一一個女孩子走。 簡單地介紹完,郭旭開始說明社團宗旨什麼碗糕的,還有解釋週末去孤兒院的行程。 郭旭說得很認真,可惜台上台下心思各異,真正聽進去的恐怕沒幾個人。 采玉一直往窗外看,心中暗暗祈禱谷樵會來;鐵衣感覺到采玉的不安,關心地盯著她瞧;天鳳滿臉恨意地瞪著侯銀狼,侯銀狼則是飽含興味地看著她嗔怒的表情;商六陶醉在這次很多人加入長風社的榮耀中,考慮著要寫封信給在國外的青雲、程鋒報喜;台下的小女生們則愛慕地看著台上風格各異的諸位帥哥,暗喜自己能和他們共個社團。

   下課鐘聲打斷了他們的各自為政。社員們一窩蜂地走出教室。豬天鳳走向前門,在經過侯銀狼時狠狠地踩他了一腳,痛得他雌牙列嘴地抱著腳跳,這才愉快的離開。 「你認識她?以前怎麼沒聽你提過?」石秀才問出所有人的疑問。鄧忍介紹豬天鳳的時後,正逢郭旭等翹課,是以長風社的幹部們沒有一個人知道她。 「我才不認識她!是有一次不小心踩了她的腳,結果這兇巴巴的女人居然記恨到現在。」侯銀狼坐到地上把鞋襪脫下來,輕揉著發紅的腳指頭。 「你少來啦!要不是你今天一見到她就嫌她兇,她哪會踩你。」陳鐵衣對侯銀狼的指控嗤之以鼻。奇怪的是,小狼平常斯斯文文的,只喜歡鬧秀秀跟自己而已,幾時冒出這麼一個女生來?

   程采玉眼珠子溜來溜去,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從資料夾中翻出豬天鳳的表格,奸笑地拿到侯銀狼眼前晃呀晃:「這女孩的資料,想不想要?」 采玉看出什麼來了?侯銀狼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隨手搶過表格。 「豬天鳳,2年十九班。好!我記下了!」侯銀狼瞇起眼睛,咬牙切齒地說著。好啊,豬天鳳!咱們走著瞧!

☆保鑣校園板.. ☆

  窗明几淨的教室裡,所有的人正對著手中的數學考卷埋頭苦幹。程采玉振筆疾書,紙上複雜的方程式在她而言都像是普通的加減乘除,簡單到稍嫌無聊了。迅速寫下最後一題的答案,程采玉丟下手中的自動筆,趴在桌子上休息。昨晚半夜爬起來看電視,正好趁現在補眠。

  郭旭拿著脫把慢慢經過2年十五班,他一眼就看到窗戶內趴在桌子上的采玉,並且再一次怨嘆世界的不公平。為什麼同樣是在考試期間打瞌睡,有個人就可以睡得舒舒服服,不一定還吸引老師讚賞及同學羨慕的眼光;有的人—像他一樣,就要被挖起來接受冷嘲熱諷及處罰,手上那隻脫把就是最好的證明。

   今天是三年級的模擬考,上一節剛考完化學。郭旭的化學其爛無比,一大張考卷四、五十題,他看得懂的不超過五題。發下考卷後,郭旭把選擇題猜一猜,看了下錶,還有一個小時才下課,乾脆打起瞌睡來了。

   郭旭睡得並不安穩。因為迷濛中,他似乎感覺到在搖動,是地震嗎?翻個身睜開眼睛,看見導師正鐵青著臉站在他眼前,手還擺在他臂膀上。看來這個造成地殼變動的人就是她啦!郭旭趕緊爬起來,拿起考卷假裝認真思索。 「下一節溫書課,拿拖把把教室拖一遍。」老師在他耳邊冷冷的指示道,隨即走上台繼續監考。 郭旭就這樣拿著考卷『看』了一節課。

  拿著拖把回到自己的教室,郭旭邊拖邊罵:「死老處女、臭妖怪、死八婆.......」 在講台上管秩序的陳鐵衣和風紀股長相視一笑,風紀股長揶揄道:「郭旭啊,你知道上一節老師進教室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居然有人考試考到睡著!』那個人不會就是你吧!」 風紀股長故意講得很大聲,聽得全班一陣哄堂大笑。 郭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這次真的丟臉丟到家了。他沒好氣的大聲說道:「那個死八婆,管那麼多!累了自然要睡覺麻!我學期末之前沒當掉就好了!管那麼多要死啊!難怪現在還嫁不掉,看到她那副怨婦臉誰敢娶她啊!」聽了郭旭的『碎碎唸』,全班又是一陣大笑。所以郭旭越說越起勁,越講越惡毒。

   「三十幾歲而已就難纏成那個樣子,將來一定是老變態。哪個沒眼睛的娶到她,以後不一定被她照三餐打。你們看她臉上油那麼多,點起火來大概可以燒個三天三夜........」奇怪,怎麼忽然變那麼安靜了?郭旭不解地抬起頭來,赫然發現訓導主任正悠閒的倚著前門,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說完了?」訓導主任拿著竹籐在自己的褲子上拍呀拍的,發出的清脆響聲十分令人膽寒。 「班長把隊伍帶到升旗台前集合。」對著台上的陳鐵衣交代完,訓導主任率先轉身離去。

   在升旗台前罰站了半個小時後,訓導主任來了。 「風紀股長,剛剛有沒有登記號碼?」訓導主任問。 「沒....沒有。」風紀股長小聲囁嚅道。 「剛才我一路走過去,別班都安安靜靜地在看書,就你們班吵得亂七八糟。你們這些幹部都沒有在管秩序的嗎?下一節還要考試,你們都那麼有把握,連書都不用看了嗎?!」訓導主任嚴厲得斥責。「剛剛那個在拖地的出來!」 這下真的死了!郭旭低著頭走出隊伍。如果他沒記錯,他剛剛口中的那個死八婆—3年九班導師翁小蘭正好就是訓導主任翁泰北的親生妹妹。這次他真的玩完了!翁泰北一定會把他打得千瘡百孔,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肌肉.......... 「轉過去!」翁泰北粗魯得扳過郭旭的身子,拿起竹籐就狠狠地往郭旭屁股上抽。

   打了約莫二十來下。痛是不會太痛,不過響聲超大,已有幾班學生跑到走廊上觀望,包括升旗台旁邊的2年十五班。 程采玉跟侯銀狼都是早早交卷出來看熱鬧,沒想到會看到正慘遭翁泰北『毒手』地郭旭。 待翁泰北打完郭旭,對著3年九班又訓了一些話才離開之後,采玉及銀狼忙不抑跑上前詢問。 陳鐵衣對著他們倆說明事情經過的來龍去脈,意外地發現小狼和采玉不但不同情郭旭,反而笑得人仰馬翻。 郭旭不悅得看著身旁笑不可抑的三個人。這是什麼朋友啊!虧他們四個相交那麼多年,沒想到他們居然無情到這種地步。經過了這件事,他這個社長以後更沒威嚴了。嘆了口氣感慨大勢已去,郭旭無精打采地踱回教室。

☆保鑣校園板.. ☆

  郭旭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哭聲哭調地喃喃自語:「完了,我真的完了!」 楚如風端著托盤走近郭旭,笑著問:「今天怎麼只有你來而已?其他人呢?」 「如風,怎麼辦!我完了!我不要活了!」郭旭突然緊緊抓住楚如風的臂膀,一臉哀戚地訴苦。 「怎麼啦?」楚如風皺眉。今天郭旭真的很不對勁喔!怎麼落魄得像個流浪漢?

  「我被訓導主任打屁股!再也沒有顏面活在世界上了!」郭旭小聲委屈道。被打屁股,實在不是什麼名譽的事情。 「打屁股?」楚如風尖叫著從椅子上跳起。都已經高三生了,怎麼還會被打屁股?她不知道翁泰北居然會有這種癖好。 「對阿!你不知道翁泰北心裡變態,又有虐待狂。」郭旭隱瞞了事情的經過,加油添醋地毀謗翁泰北,聽得楚如風一楞一楞的。 叮~~~~紅茶店的自動門應聲打開,嘈雜的腳步聲與喧嘩聲迎面而來。郭旭抬頭看到五個搖搖晃晃踏進門的身影,洩氣的翻了翻白眼。啊哈!幸災樂禍的損友又來嘲笑他了!早知道他剛剛應該直接回家,過一星期等這件事被大家淡忘之後再出現。

「郭旭,就知道你會來這!」石秀才人未到聲先到。盈滿笑意的聲音在郭旭聽起來分外刺耳。 「你們來幹什麼!」長風社其餘五個人都來了。郭旭板起了臉,悻悻然地問道。 「來安慰你啊!」侯銀狼嘻皮笑臉地在郭旭對面坐下來。 「郭旭,我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對不起啦!」程采玉為早上的事誠心誠意地道歉。不過不聽話的嘴角頻頻上下抽蓄,就是少了幾分說服力。 「采玉,今天發生什麼事了?」楚如風察言觀色。看大夥兒一逕地調侃郭旭,也知道不是什麼嚴重的事。長風社這幾個人雖然平常看來似乎已整對方為樂,不過心底還是很關心彼此的。

  程鐵衣又大笑著把事情經過敘述一遍。郭旭偷瞄了一眼楚如風,見她雖然扁下嘴巴,眉頭緊蹙,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在笑。不過臉蛋越漲越紅,他卻不懂是代表什麼意思。是生氣嗎?氣他騙她?還是因為忍住笑? 答案絕對是後者。楚如風憋得快內傷了。心地善良的楚如風,想到郭旭那麼可憐地來找他訴苦,沒安慰他也就算了,如果還當著他的面大笑出來,郭旭不一定想不開明天一早就去跳大甲溪了。

  郭旭揣測著楚如風的心思。她不會真的是在生氣吧?楚如風那麼剛烈的人,要是真的認為他在騙她,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郭旭坐立難安的樣子都落在程采玉的眼底。她忽然岔開話題,看著陳鐵衣問:「學長,今年參加科學比賽的東西你都準備好了嗎?」采玉終究是不忍心看到郭旭羞愧得想去撞電話亭自殺的模樣。 「啊!」聽到采玉的話,楚如風忽然指著陳鐵衣大叫。「我知道你是誰了!」 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大夥兒紛紛投以楚如風疑惑的眼神。

  「啊!不是!我當然知道鐵衣是誰!只不過,我第一次看到鐵衣時,就覺得他長得很面熟。現在聽采玉一提,我終於想到在哪裡看過他了!」楚如風慌忙解釋。 「你說的是前年十一月的明大校刊?還是去年十二月五日的聯合晚報?」程采玉想都不想就接口問道。 「咦?采玉怎麼知道?我兩份報導都有看到。」采玉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呀!怎麼人家說了上句她就知道下句。「原來那個人就是你!」楚如風雙眼發光地看著陳鐵衣。 「你們在講什麼啊?」郭旭不解地搔搔頭。話題怎麼忽然扯到這裡?什麼校刊?什麼晚報? 「就是去年鐵衣蟬連第五年全國科學獎冠軍,被人家訪問那件事麻。」他們一講到校刊和晚報,侯銀狼就懂了。 「哦~~~~~~~」郭旭故意拉長音表示了解,石秀才和商六也都是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你今年是第六年了?太厲害了!」如風由衷佩服的讚嘆。

  「對啊!學長如果今年再得獎,他就可以在二月直升A大、B大、C大或是本校大學部喔!而且還有獎學金,一直供應到可以在國外拿完碩士。」程采玉崇敬的語氣,換得陳鐵衣溫柔一笑。 「還不一定拿得到呢!」陳鐵衣靦腆地垂下頭說道。 「學長一定可以的!」程采玉笑著拍拍鐵衣的肩膀為他打氣。 如風雖稱不上心思縝密,不過相處了一個多禮拜,也大概看出陳鐵衣的心思了。尤其陳鐵衣個性耿直,心裡想什麼就直接寫在臉上,要別人不猜到都難。剛剛采玉不過做了一個極為普通的動作,就看鐵衣已經感動得快哭出來了。嘖!真是容易滿足的男人。不過,她也沒忽略掉郭旭落寞的神情,他在擔心些什麼嗎?他們三人的關係,楚如風是越看越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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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六的上午風和日麗,陽光普照。『刑部孤兒院』廣闊的操場上,數十個高矮不一的孩子正同著一群高中生嬉戲追逐,燦爛的陽光灑落在每個笑容滿面的臉上,幸福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采玉,謝謝你們又來幫忙。孩子們都很想念你們呢。」孤兒院的院長夫人緊緊握住程采玉的手,感激地說著。 「院長夫人,別客氣了!」 「采玉姊姊,跟我們來玩麻!」四五個小孩跑了過來拉住采玉的手,又拖又拉的想帶走采玉。 「夫人,那我先失陪了。」拗不過幾個小孩,采玉抱起年紀最小的一個,跟著其餘的走向操場中央。那裡如風、鐵衣等正跟小孩們玩『母鷹捉小雞』,采玉上前抓住最後一隻『小雞』的衣服,站在行列的最後『殿後』。

  充當『母雞』的如風並不是長風社的社員。當初選社團時,如風婉拒了采玉等的邀請,留在她原本的社團T•A•F社。不過答應有空時,會來參加長風社的社團活動。現在如風又躲又跑的想擋住充當『老鷹』的陳鐵衣,可惜鐵衣長手長腳的,一下子跑東一下子跑西,如風顧此失彼,忙得手忙腳亂,連殿後的采玉都給捉走了。 侯銀狼等其他人就繞著操場邊的兩棵大樹玩『後抓先』。豬天鳳在日本沒玩過這類遊戲,站在一旁看著學。看大家玩得不亦樂乎,天鳳自己也是躍躍欲試。

  「敬之、婷兒,你們進來一下。」孤兒院院長崔佑成忽然從辦公室內走了出來,鐵青著臉還泛著汗珠,所有人都被他這副表情給嚇到了。被點名的李敬之和崔婷互看一眼,隨即走向辦公室。
 

☆保鑣校園板.. ☆  

院長室內,崔佑成兩手撐著頭靠在桌子上一語不發,似乎在為了什麼事猶豫不決。崔婷個性較急躁,等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院長,發生什麼事了?」

崔佑成抬起頭來,為難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嘆氣道:「我們....不能保留這間孤兒院了。」

「怎麼會?!」崔婷、崔敬之同時驚喊出聲。

「紫晶集團要收回這塊土地的使用權。聽說是要跟另一家公司合資蓋百貨公司。」

「可是當初的合約還未到期,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崔婷反駁。當初四十年的合約應還剩十年的時間吧。

「他們願意付違約金我們也沒辦法。」崔佑成嘆息。「搬走也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這幾年通貨膨脹率上升太快,當初訂下的違約金現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地方。」

「那現在怎麼辦?」崔敬之皺眉。看來事情不是普通的嚴重ㄚ。

「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找你們兩個來商量。」崔佑成頓了頓。「他們要我們兩個月之內搬離。你們才剛進大學,我本來也不想耽誤你們上課的時間,可是這次情況緊急...我.....」

「院長,別那麼說。如果有可以幫忙的地方,我們一定全力以赴。」崔婷柔聲道。一生下來就被父母遺棄,十九年來孤兒院就是他的家。名字是院長夫人取的,連姓氏都是跟著崔佑成姓的。崔婷是這樣;崔敬之是這樣;甚至孤兒院裡一半以上的孩子都是這樣。整個孤兒院實際上就是一個大家庭,現在家裡有難,他們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能搬到什麼地方去?」這幾年內台中地價飆漲,靠著當初的合約金,不要說有現在這麼大,恐怕連院內那片操場都買不起。

「不能跟他們求情嗎?」崔敬之道。事關七十多名孩童的衣食住所,難道這些人都不在乎嗎?

「試過了。唉..聽說他們新上任的這個總裁很冷酷ㄚ。我好幾次想要跟他談談,卻都被他的秘書一口回絕。」崔佑成難過的搖頭。

「我去找他!」崔婷說著就想起身。

「小婷,冷靜點。」崔敬之急忙拉住崔婷的手臂阻止她。如果院長幾次想與他們總裁會面都不能成功,又怎能指望他會見小婷呢?她的衝動只可能使事情惡化而已。

「敬之!你幹麻拉著我!難道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大家無家可歸、弟弟妹妹們流落街頭嗎?!」崔婷激動得大喊,甩著手臂使勁地想掙脫崔敬之的箝制。

「你這樣衝去他就一定會見你嗎?」崔敬之試著和她講道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想出一個辦法讓他見我們,想出一個辦法去說服他,而不是就這樣氣沖沖的跑去跟他吵。要吵,他的理由絕對比我們充足,他的權利絕對比我們大,我們比不過他的。」

「婷兒,敬之說得有道理。妳先冷靜下來,我們會想出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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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崔佑成、崔敬之、和崔婷三個人正在院長室內為了孤兒院的未來煩惱的時候,外頭的孩子們仍然不知人間疾苦地在操場上玩得不亦樂乎。  

這裡豬天鳳終於捱到了回合結束,可以加入他們玩『後抓先』的遊戲了。

「ㄟ,妳到我這隊來!」侯銀狼叫住正要往敵隊走去的豬天鳳,要求她加入己方。

「為什麼?」豬天鳳斜著眼睛看他,不怎麼甘願地問。她才不想跟他合作呢!

「因為我要求公平競爭。妳那麼爛,加入他們他們就必輸無疑,這樣子我勝之不武,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侯銀狼懶懶的回答。一付欠人扁的自大模樣。其實是因為對方多一個人,豬天鳳的加入正好可以使兩隊人手平均。只是不知道怎麼搞的,侯銀狼就是很想逗她,看著她紅著小臉氣呼呼地瞪著自己,他就覺得高興。

☆保鑣校園板.. ☆

  豬天鳳氣得渾身發抖。她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惡劣到這種地步。 「我就偏要到另一隊去。」豬天鳳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如果贏不了你,我就隨便你使喚!」 「哦?」侯銀狼的興趣來了。「真的嗎?」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豬天鳳斬釘截鐵的回答。「不過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好!我們就來打賭!如果我輸了,我也隨便妳使喚!」侯銀狼拍拍胸埔,一付胸有成足的模樣。 「Deal!」就這樣,戰爭開始了......

   名貴的賓士轎車在擁擠的小街上停了下來。一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從車內走出。走進一旁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 「小樵!」男子在一看到店內櫃檯後穿著紅綠相間制服的俊美男孩後便放寬了臉上威嚴天生的線條,露出愉快的笑容輕快地像男孩打招呼。 「哥?」谷樵顯然十分訝異男子的出現。「你怎麼會在這裡?」 「本來預定是十月中來,不過我的合夥人忽然要求把計劃提早,所以我就來了。」男子說著邊走到櫃檯後的男孩身旁。 看著原本只到他胸口高度的男孩轉眼間已經到他肩膀了,男子伸手摸摸男孩的頭髮,寵溺的說:「一年多不見,又長高了ㄚ!」 谷樵正想開口,卻瞥見三五個學生嘻嘻哈哈地朝這方向走來,忙道:「哥,我們另外約個時間再見吧,我現在正在工作。」

  男子不屑地瞄了那些學生一眼,原本對著谷樵的和藹面孔忽爾轉為嚴厲,道:「你不說我倒忘了!你是怎麼搞的?憑著家裡大把的鈔票不用,卻跑來這當收銀員!你不知道爸媽多想你回去!憑著咱兄弟倆的才能,絕對可以把公司治理得有聲有色!我卻不懂你為啥不要!」 無視於男子激烈地強調,谷樵卻只是淡淡地說道:「人各有志,我是怎樣的人你早就知道了。別再說服我回去,你知道我的理由。」 「事情都過那麼久了。你幹麻.....」男子還不願放棄地試著解釋。他就不知道死腦筋的弟弟在堅持什麼。 「別再說了。」谷樵打斷男子的話。

「算了,你不想聽就算了。隨便你吧!」男子不願破壞原本的和諧氣氛,決定換個話題。「我決定跟堯親集團合資,在我們七期那塊地上蓋一棟200層樓的百貨公司,這將會是全台灣最大最高的building。我這次下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大概會在台中待一個月左右吧。」 「七期?」谷樵抓住男子話裡的疑點,問道:「七期那裡的地不是早就租給一家孤兒院了嗎?」

   「沒錯,不過我已經下令要收回那塊地。頂多付個違約金而已。想來也真幸運,四十年前訂下的合約的違約金,現在根本就不值多少。」男子得意的笑了。 「這樣子的話,那孤兒院那些孩子怎麼辦?況且那塊地本來就是他...那個人要留給那間孤兒院的。這樣不好吧!」谷樵蹙緊眉頭,不安的說。 聽到谷樵的話,男子收起笑容,冷冷的道:「當初是你要撤守不管的,現在,你最好別干涉,聽到了嗎?」他的計劃不容許任何人來阻擾,就是他弟弟也一樣! 谷樵不回答,男子卻滿意的笑了。 他知道谷樵不會干涉這件事的。

☆保鑣校園板.. ☆

  操場旁的兩棵大樹間,瀰漫著濃厚的戰火味。 以豬天鳳跟侯銀狼為首的兩隊已經僵持不下半小時了,比數卻仍在原地踏步。 豬天鳳跟侯銀狼各自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就要落在對方手裡。想到可能要被那個自己看不順眼的人使喚來使喚去,那可是天大的侮辱!

   豬天鳳不耐煩了。看剛才那半個小時你跑過來我跑過去的卻沒有一點成效,她決定要冒險一搏了。別看她小巧可愛的模樣,跑起來速度一點都不輸專業選手呢。當然這都得歸功於從小就活潑好動,整天東跑跑西跑跑的習慣。看侯銀狼斯斯文文的模樣,應該是個文弱書生吧。她有自信,那傢伙絕對跑不過自己。

   不過這回她真的料錯了!

看著逐漸接近己方的豬天鳳,侯銀狼得意的奸笑。嗯,不錯,跑得果然很快,難怪會這麼有自信。不過,這轉學生大概不知道我從小就是田徑校隊吧!家裡的金牌已經可以堆起來玩骨牌了!也好,終於可以結束這場毅力之爭了!想到這,侯銀狼開始拔腿向她跑去。

   豬天鳳一看出來誘敵的成效已經達到,便開心的往回跑。 回頭卻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原本的得意馬上被緊張所取代。糟了! 豬天鳳邊跑邊回頭張望,看侯銀狼伸出的手已經快抓到自己了,一緊張下,竟忘了注意腳下的石頭。

   碰!

   「哈哈,怎麼那麼笨,居然跌倒了。」侯銀狼停下,看著平趴在地上的豬天鳳,忍不住大聲嘲笑。「這大概就是你上次絆倒我的報應吧。」 笑了一會兒,直到看見趴在地上的人絲毫沒有要爬起來的跡象,侯銀狼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ㄟ...你還好吧?」她怎麼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會是摔傷了吧?「有沒有摔傷ㄚ?」侯銀狼收起了笑,走到豬天鳳身旁彎下腰擔憂的問。「我扶你起來吧!」他朝她伸出手。 豬天鳳痛得說不出話來,強忍著淚水在眼框裡打轉。看著侯銀狼伸過來的手,卻沒有力氣去抓住它。 一旁的人全部圍過來了。

   侯銀狼看著豬天鳳蒼白的臉孔,了解了。彎下腰將豬天鳳抱起來,看著她原本白皙的手臂膝蓋撲上一層泥土鮮血的混合物,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小寶,去跟院長夫人要醫藥箱。快點!」侯銀狼抱著豬天鳳朝洗手台的方向走。邊走邊向身旁一名十歲左右的男孩交代。 侯銀狼將豬天鳳放到洗手台上,打開水龍頭用水幫她清理傷口。 「發生什麼事了?」采玉、鐵衣和如風聞風而來。

  看到滿身泥土的豬天鳳,程采玉忙掏出手帕幫她拭臉。 「小狼,你幹麻欺負女孩子ㄚ!」陳鐵衣指責道。 「我哪有欺負她!」侯銀狼馬上反駁。「是她自己笨。跑步不看路才會被石頭絆倒,關我什麼事!」 人家都已經受傷,他怎麼還當著人家的面這樣說?這傢伙大概比鐵衣還直!如風想著便笑了出來。 「走開啦!誰要你幫!」聽到小狼的話,原本還有一點感動的豬天鳳現在只剩怒火。她氣憤的一把推開侯銀狼。 「小狼哥哥,醫藥箱來了。」名叫小寶的男孩拿著醫藥箱跑過來。 「乖。」侯銀狼摸摸男孩的頭,順手拿過醫藥箱。 「你走開啦!我不要你幫!」看著侯銀狼拿起紫藥水和棉花就要往她手臂上抹,豬天鳳又叫。

   「你這女的很麻煩耶!現在不消毒會得破傷風啦!」枉顧豬天鳳的反對,侯銀狼抓住她掙扎的手臂,就著傷口抹起藥來。 看豬天鳳沒有大礙,還能跟小狼鬥嘴,采玉他們會心一笑,很有默契地一起離開,把時間留給他們兩人。 「要你管ㄚ!」掙脫不開,豬天鳳索性轉頭不看他。 侯銀狼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幫她消毒傷口。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豬天鳳轉頭偷偷瞧著侯銀狼。看著他專注的神情,豬天鳳忽然感受到一道難以言喻的甜蜜在心中滋長、蔓延......。

   侯銀狼消毒完後,便拿起繃帶包紮。包完了手臂換膝蓋,一直到所有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了,才抬頭問道:「還會痛嗎?」 豬天鳳搖搖頭,是回答侯銀狼的問題,也是想搖去腦海中的可笑想法。 「那我走囉?妳就在這休息吧!」才忙完侯銀狼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去玩。 那個想法果然可笑。目送侯銀狼離去的背影,豬天鳳在心裡這麼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