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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傳者:


保鏢之 逆書 ﹝十三﹞

風雲再起 ﹝五﹞

「郭旭,」采玉傷心的看著他,「他是不是有苦衷,不能....」
「別亂想了....」郭旭看向六爺、封平、辛力,也不知如何是好。
「郭旭,會不會是真認錯人了?」辛力一向都很乾脆。
「人有相似,也許他根本就不是鐵
衣。」六爺也說道。
「但...他的言行舉止跟哥那麼的像
啊!」采玉仍不肯放棄。
「可是他自己都說認錯人了!要真是鐵
衣,他不會這樣的。」郭旭嘆了口氣。「當務之急,我們先不說鐵衣了。我想我們這次出鏢的真正目的,已被人發現了。」
「江湖上什麼秘密都能買得到!」封平
淡淡的說道。「這次他們沒成功,下次我們可就必須更加小心了。」
「不錯!」郭旭也點頭應道。「我們出鏢
才幾天,他們就已算計好了。要不是水皓師兄弟路經此地,拔刀相助,我們要突圍一定會費很多力。」
「但...我們現在也只有繼續上路,做好戒備了!」辛力說。
「嗯,也只有這樣了!」郭旭點了點
頭。「我們再商討一下。」
郭旭向鏢隊的兩個人招了招手,像是有事要交代。其實,這兩人是徐震兩名徒弟:
大徒弟陸頂峰和小徒弟石幽明。他們當然不知逆書一事。這次扮成鏢師是護送師祖的骨灰上嵩山少林寺的。
郭旭叫他們只是禮貌上跟他們說說鏢隊的一些決定,畢竟他們不知道長風鏢局真正
護送的是逆書。更何況鏢隊的其他人也不知他們的真身份。
長風鏢局再次揚起旗子,高聲吶喊的起程了。一隊人馬中多了兩個人:水皓和他的師兄林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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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皓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和他平行的馬車上采玉拉開著窗簾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似的。采玉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跟那位又哭又笑的姑娘判若兩人。
走在水皓身旁的林燕青把這一幕看在眼
裡,慧黠的雙目中露出了擔憂的光芒。一路
上他向幾位鏢師打聽了長風鏢局二少局主程鐵衣的一些資料,竟跟水皓非常的相似。例
如:失蹤的地點時間,衣著打扮都是一樣的。 就算一切都是巧合,但連像貌也完全相似,要說水皓不是程鐵衣的話也沒人相信了。他能發現這些,水皓遲早也會知道的。他十分替水師弟有可能找到親人高興,但也許也會因為這一點而使他們的計畫功虧一簣。計畫的失敗是絕對不能發生也絕不允許的!
「水師弟!」林燕青叫了聲水皓。
水皓轉頭望向林燕青,已知他的師兄要說什麼了。他想起他們跟長風鏢局碰面的那
日,程采玉撲進他懷裡時的感覺是多麼的熟悉及溫馨,長風鏢局的人也都似曾相識。他也記得他是如何極不願意的推開程采玉和說出那些話,只因林燕青曾在他背脊輕微的碰觸他一下。這個暗示卻已足夠提醒他,他們來此地的目的何在。
「林師兄,我會做了。」水皓不等林燕青開口,已說道。「你放心!」
  「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水師弟。」林燕青讚許的看著水皓。 
  水皓微微的笑了一笑,心裡卻有說不出的矛盾和擔心。林燕青是聰明人,他怎會看不出水皓的心態,然而他也知道水皓決不會出賣他的,可是心裡也為水皓擔憂。  
  采玉看著他們師兄弟的表情,笑容慢慢的消失了,眉頭深鎖了起來。

保鏢之逆書 ﹝十四﹞

危機重重﹝一﹞

郭旭靠在窗前,正在沈思中;封平坐在一角喝著他的酒;六爺不斷的嘆氣;辛力更
是沈默。采玉和妘雅也只有互相相望。陸頂峰和石幽明也都皺著眉頭。他們的表情十分沈重只因一個天大的消息:徐震師徒們被劫鏢了!
原來郭旭得到逆書時,正巧手上有一趟鏢要出。他就利用這趟鏢做掩飾,但又怕會為了要保護逆書而必須棄鏢,所以他表面上依然出鏢,暗地裡卻請徐震為他送這趟鏢。可是似乎並沒有瞞騙到狡猾的敵人,還發現徐震的蹤影。
雖然徐震這趟鏢並沒有損失,但徐震師徒和跟去的幾個鏢師趟子手們都有死傷。然而這些還是其次,最嚴重的竟是被對方發現了郭旭保的假鏢及逆書的去向了。顯然來者志不在鏢而在書!逆書重現武林的消息也因此將快在江湖傳開來,郭旭等人的處境將真會危機重重!
他們知道徐震鏢被劫一事時,郭旭的鏢隊順利的趕了一天的路,正投棧休息。帶消息來的是徐震的二徒弟周白羽。他是受傷最
輕的,所以也只有他能跑這一趟了。
「明天一早我們上路。」郭旭突然開口說,語氣深沉。「六爺,你叫鏢師們都回去吧!我不想有更多的死傷。」
知道消息後郭旭等人聚集在郭旭的房裡商討對策。自然他已告訴陸頂峰和石幽明關
於逆書的一切了。陸頂峰和石幽明聽了後十分的吃驚,可是石幽明雙眼卻露出淡淡的傷憂。也許他為師父擔心吧!郭旭沒有留意,然而這一時的疏忽將會是一個至命傷。
「采玉妘雅也和鏢師們一到回去
吧!」郭旭說道。
「郭旭...!」采玉急速的抗議道。「不!我不走!郭旭,別叫我走!」
「采玉....」
「郭旭...當初我非要跟著一起出鏢的原因已告訴你了。現在我更不能回去了!」采玉倔起來可跟鐵衣一樣。「何況還有哥...水大哥...」
「采玉不走我也不!」妘雅也說道。「我們兩也好有個照應。」
「采玉妘雅....妳們...!」郭旭看著她們,嘆了口氣。他知道采玉的脾氣的。
「我們兩會照顧自己的。」采玉知道贏了這場小仗,微微的笑了笑。「當務之急我們先商量下一步要怎麼做。」
郭旭也只有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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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郭旭的鏢竟是掩飾。」林燕青看著坐靠在床邊的水皓。「那天的十幾個黑衣人要搶的是書了!他們的消息可真靈通!」
「嗯。我記得我們剛到京城時,一天夜裡無意救了一位大爺...姓朱的...」水皓開始想到有些不對勁。「那幾個黑衣人衝著朱爺開口要書。當時我沒注意這麼多,但現在想起
來....這麼說逆書之事早就有人知道了!」
「肯定是這樣了。」林燕青點了點頭。
「那逆書也一定在郭旭身上了!這豈不是很危險!」水皓擔心的說。
「郭大少答應接這趟鏢時早就知道會有危險了!」林燕青也許武功比不上水皓,但論聰明他確實有資格當師兄。
「知道有危險還帶著程姑娘一起來...!」不明白為何,水皓十分擔憂采玉。
林燕青看在眼裡,也只有搖頭嘆氣了。

保鏢之逆書﹝十五﹞

< 危機重重 >

孫雄是個很普通的鏢師。在長風鏢局也有四年多了。他年約四十,長的虎背熊腰,功夫底子還不錯。平時沒什麼嗜好,只喜歡喝些酒;跟鏢局的兄弟們處的也很好;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然而像他這麼樣一個好人,死神偏偏眷顧了他!
他死時只來得及說「是你...」兩字,便倒了下去。究竟是誰?這個秘密他帶進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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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采玉輕輕的喚了他一聲。
郭旭沒回答她,依然靠在亭子住上,望著圓月。月光美麗柔和,可是昨夜也是在如此的月色下死了個人。
「郭旭。」采玉輕柔的聲音又響起。
郭旭轉頭看向已站在他身旁的采玉。他現在的心情不好,因為昨夜長風鏢局死了一個鏢師:孫雄。他在責怪自己。要不是他判斷錯誤,孫雄也許不會死的。他追趕偷襲者
時,以為來者已逃出了客棧,卻沒想到他竟
隱藏在客棧裡。偷襲者本來目標是他的! 逆書三十年前讓武林血流成河,三十年後它已奪取了第一條無辜的性命。郭旭眉心的結,已使他淡然的笑容完成消失了。
采玉對他露出一抹了解的微笑。她是這世上最知郭旭想法感受得人,卻也是最不懂他的心的人。她從沒逼過郭旭,一直默默的等待著。就像現在,她等著郭旭放開胸懷。
是一種無須要言語的溝通,郭旭感受到
采玉的關懷。就像每次遇事時,采玉永遠都站在他身旁支持著他。郭旭還沒發現,他對這種感覺的需要已在的心裡根深柢固了。
他們沒說話,只是並肩站著。月色依然幽美,照射在他們身上,成了一幅動人的
畫。動人在於他們的自然,他們的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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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顫抖著,已握不住手中的劍。劍「鏘」的一聲掉在地上。每次他殺一個無辜的人,獨處時他的手就會不自主的顫抖。因為內疚啃蝕著他的心屝,也因為他殺過太多無辜的人了。但他卻擺脫不了扣住他的枷鎖,不得不完成他的任務,完成他的計畫。說他是殺人者罪該萬死,但他何嘗不也是一個受害者、一個無辜的犧牲者。
他依稀還記得那個跟他相處過幾日的鏢師
死前的樣子,是如此的驚訝,如何的不願相信。孫雄死只因他看到了不該看的事情。孫雄是他第一個為逆書而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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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玉姑娘!」水皓叫住了正回房的采玉。「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他關切的問。
「...水大哥。」采玉露出了笑容。水皓的關懷使她很窩心。「跟郭旭聊了幾句。」
「郭大少心情好像很不好吧?」水皓當然知道孫雄被殺一事。
「他很堅強,不會有事的。」采玉言語之間充滿了對郭旭的信心。
「我也相信郭大少會沒事。」水皓也同意的說。
采玉突然笑了,抿著嘴道:「聽你郭大少、郭大少的叫郭旭還真不習慣!我哥....」她頓住了,有點憂傷的說:「我哥以前常罵郭旭的,才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哦,是嗎?」水皓微微的笑了笑,又問:「程鐵衣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是一個好哥哥!」采玉衝口而說。
「...他..很幸運,有這麼一個想他的好妹妹。」水皓真誠的說。
采玉望向水皓,美眸閃著淚光。「謝謝。」她輕聲的說。
「妳一定會找到妳哥哥的。」水皓安慰的說。
采玉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水皓的眼睛,怕會難以自制的說出一句‘不是你嗎?’。 鐵衣是個不喜歡說肉麻好聽的話、又衝動倔強的人,但卻待人十分真誠。水皓除了口齒較伶俐、頭腦更冷靜外,個性還真像極了鐵衣!
「早點休息吧!」水皓說。
「嗯。」采玉點頭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水皓站在門前愣了一下,程鐵衣的一切跟他穩合,長風鏢局的人對他來說都似曾相
識......他會是失蹤的程鐵衣嗎......?
他不知道!好煩啊....!水皓只覺得心情特別的沈重,壓得他透不過氣....

保鏢之逆書﹝十六﹞

< 危機重重 三 >

「找到人沒?」她等不及的問。「「
「長風鏢局的人往嵩山少林寺行去,小姐。」回話的是一位四十四、五的婦人。
「很好,春菊姨。」她露出高興的笑
容。「我們立即出發去會他們。」
「小姐...此時去找長風鏢局....恐怕並不
好。」春菊不怎麼同意。
「有什麼不好的?!」她嘟起小
嘴。「我還不想回去!...我要去找郭旭!妳們來不來...隨便!」她耍起脾氣可沒人比她任性。
「這...好吧!」春菊望了望房裡站在一
旁的另外三個婦人。「不過,小姐,一路上
妳可要聽我們的哦。」
  「沒問題!」她笑逐顏開,爽朗的答應。要說她可不想一人前去。「我們快出發吧!」
她活潑的整理著包袱。四位婦人看在眼裡也欣慰的笑了。剛認識她時,她給人的感覺是多麼的憂鬱感傷。現在難得見她如此開
朗,做什麼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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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郭旭推開了窗,身影
如魅般的飛撲出去。
封平如影隨形的跟在後面。辛力打開了房門,但並沒有追過去。他知道有郭旭封平去追就夠了。他回到房內,關上了門。
房裡的人像受驚的兔子,都站了起來。
但也都對郭旭靈敏的耳力十分佩服。采玉走到窗邊,張望了一下。除了她,房間裡還有
六爺、陸頂峰、周白羽、石幽明和妘雅。長風鏢局其餘的人一早已離開了。現在就只剩
下他們九人...和水皓及林燕青。
沒多久郭旭和封平推門而進。采玉是第一個發現他們的臉色蒼白,眉心緊皺。
「郭旭...」她輕聲叫喚道。
「追到人沒?」辛力等不及的問。
郭旭搖了搖頭,沒說話。倒是封平先開
口:「我們沒追到人...到碰到了人。」
「誰呢?」
「鐵.....水皓!」郭旭臉色沉重。
「那又怎樣?水皓師兄弟跟我們同住一間客棧,碰面沒什麼奇怪的啊!」辛力不懂為何郭旭會覺得有問題。
「奇怪就在於為什麼水皓師兄弟會跟我們同住一間客棧。」采玉輕輕的道出。她是何等聰穎,當然也曉得郭旭在懷疑些什麼
了。她的臉色也慘白起來了。
「沒什麼奇怪啊!水皓師兄弟會跟我們同住一間客棧是因為他們一路跟我們同...行...」辛力突然住了口,擔憂染上了他的雙眸。他懂了,也極不希望它會是一個事實。??
「因為他們一路跟我們同行...」郭旭重
複辛力的話,聲音慢條斯理。「我們...竟從不曾懷疑到鐵...水皓師兄弟和我們一起的原因。」他已第二次把水皓差點叫成鐵衣了。「我們欣然接受他們給我們的藉口,跟他們同行像是自然的事。就因為水皓長得如此像鐵衣!可是他是否鐵衣我們卻又完全不清楚!還有我在江湖上從沒聽過林燕青或水皓這些人!」 ?
「我們剛才碰上水皓,他說他去茅房,可是去茅房不會經過那兒。從他的房間更不會!」最後的一句封平一字一字咬著說。?
采玉臉上毫無血色。她不願相信這個有些殘酷的懷疑。因為盡管別人還不認定水皓
是鐵衣,她卻已相信了。說她不理性她也不在意。就讓她感情用事一次吧!幾天相處下
來,水皓給她的感覺就像鐵衣給她的一樣。那種失而覆得的感受牢牢的套住了她。也許真的是血緣的關係!
郭旭恢復了冷靜。他是做大事的人,他也被失而覆得的感覺蒙蔽了,但他不會再次上當。封平、辛力、六爺也都很冷靜。其他的人,沒說話;不知說什麼。
郭旭的聲音再次揚起。他們像是在商討些什麼,采玉努力集中精神的聽,然而聲音卻像來自於遙遠的地方,她聽不清楚了。
人們說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把握眼前所擁有的東西,但卻在失去後才知要珍惜。采玉對郭旭永遠比對鐵衣好,可是鐵衣卻是最疼愛她的人。她曾不懂得去珍惜鐵衣,就像郭旭仍不懂得去把握她一樣!

保鏢之逆書﹝十七﹞

< 危機重重 五 >

長風鏢局的人只剩九個,其中采玉和妘
雅不會武功。說起來,就算有郭大少、 【霹靂飛刀】封平、【快劍】辛力這三大高
手和六爺、陸頂峰、周白羽、石幽明,他們
仍舊是勢單力薄。加上敵在暗,郭旭等人正處於危險險要,必須日夜提防敵人的突擊。更何況他們還認為有個更嚴重的‘內憂’威脅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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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的劍如蛇般迅即的刺向兩個黑衣幪面人的其中一個。四處灰暗,他感覺到這一劍傷到了對方,但卻看不清那裡。
黑衣人似乎並沒想到這竟是一個陷阱,
突襲者反被突襲。不過,他們的反應卻極快,
連忙射出暗器。如此一來,郭旭為了躲避就阻止不了他們退出房內行向院子。可惜他們卻忘了還有封平及辛力。辛力的劍又快又準的刺向他們,封平的飛刀劃破了風聲飛了過去。然而,黑衣人的武功竟也不弱,一個架住了辛力的攻擊,一個擊落了封平的刀。他們是聰明人,知道不能戀戰,相瞄了一眼,同時從懷裡取出了一顆煙幕彈狠狠的往地上丟去。黑衣人的動作是在那麼一瞬間,郭旭封平沒來得及欺身過去,辛力也連忙閃開。
頓時,煙霧迷漫,三人即時閉住了呼吸,怕煙裡有毒。
當煙霧慢慢隨著輕風飄散後,已看不見兩個黑衣人的蹤影了。郭旭三人沒料到對方還有這一招,有些後悔沒出全力。
「郭旭。」六爺向他們走了過來,臉色沈
鬱。
看見六爺的模樣,郭旭等人已知道了他們想要的答案了。
「水皓師兄弟都不在房裡。」六爺深深的嘆了口氣。
「哼!都已三更了,他們不在房裡睡覺,有什麼地方可去?!」辛力用的語氣充滿了明顯的懷疑。
郭旭封平六爺當然也都懷疑!他們佈這個局本來就是要引水皓師兄弟前來的。雖然這並不是他們想見的,也許,他們每個人心中仍存著一絲希望吧!
他們心情沉重,所以並沒發現石幽明身影一閃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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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皓的肩膀流?

保鏢之逆書﹝十八﹞

< 危機重重 六 >

水皓望著眼前的苦難佛。算不上是最好的玉雕成的,但手工十分細膩靈巧。他曾無數次的看著它,期望能因為它而想起些他的過去。可是他依然想不起,只是覺得這尊苦難佛對他非常的重要。沒想到,他能做回程鐵衣也是因為它。
水皓的肩膀仍隱隱作痛。他是何時受傷、怎麼受傷的呢?他真如郭旭等人的懷疑,
是那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嗎?他的傷又是不
是郭旭刺的呢........?
水皓回憶起昨天一早發生的事。當時天將明,他受傷回房,林燕青幫他料理完傷口,他們兩一時起勁,秉燭夜談聊到魚翻白
肚,天已初明。
這時,他的房門被推了開來,那個叫陸頂峰的年輕人一臉怒不可遏的樣子,大步的走了進來。。周白羽跟在他身後仇視著他們。《
「你們還有臉回來?!」陸頂峰劈頭就問。「你們還有多少同謀?!我要為我五師弟報仇!」他怒視著水皓及林燕青。
「陸公子....你怎麼了?」林燕青站了起
來,呆了一呆,連忙問道。水皓更是一臉莫名其妙。
「別再裝了!」周白羽冷笑了聲。「郭大少已視破你們的詭計了!」
「郭旭!?」水皓也站起了身。「什麼詭計?」他皺眉的問。
「別跟他們多說了,大師兄!」周白羽恨聲的道。「先擒下他們!」
「好!」陸頂峰爆聲道。「看招!」他掄起劍衝向水皓和林燕青。周白羽也抄劍攻去。
「你們.....!!」水皓和林燕青臉色劇變,連忙閃身躲劍。
他們四人便打了起來。
  突然一聲喝道:「住手!」
水皓等人頓時停止了動作望向房門。郭旭沈著臉站在那裡,身後還有封平、辛力、六爺、采玉、妘雅及石幽明。
原來郭旭試探水皓師兄弟一事並沒有向徐震三位徒弟告知。然而他們昨夜的行動卻
巧被石幽明撞見,他便躲在一旁觀看。石幽明也聰明,他知道郭旭等人懷疑水皓師兄弟,這次佈局是為了揭開他們的面目。而水皓師兄弟顯然上當了!
石幽明馬上跑去告訴他的兩位師兄。當他訴說完一切後,陸頂峰和周白羽立即去找水皓他們算帳。
石幽明進師門較晚,所以他排名最小,但年紀卻較長於兩位師兄,人也更冷靜精明。他知道郭旭既然佈局試探成功,但卻沒有馬上找水皓兩人質問一定有原因的。原因就是,連郭旭仍不能完全確定那兩個黑衣幪面人到底是否水皓兩人。因為重頭到尾他們都不曾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
石幽明見兩位師兄跑去找水皓他們算帳,
自己身為師弟不好阻止,所以忙去找郭旭去了。可是仍慢了一步!

保鏢之逆書﹝十九﹞

< 危機重重 六 >


正如石幽明所想,郭旭等人雖更加懷疑水皓師兄弟是偷襲郭旭、殺孫雄的人,但他們也是不敢完全肯定。黑衣人由始至終都沒露過真面目。再加上水皓師兄弟竟沒做賊心虛,居然還回到客棧。這麼一來郭旭等人就更加猶豫了。
可是當郭旭他們趕到水皓房間時,臉色全變了。
「住手!」郭旭喝道。他臉色沈重,望向水皓,道:「你的肩受傷了。」他瞧出那並不是剛剛傷到的,水皓的衣服沒有破。
水皓看了看肩膀,血水已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白衣。剛才的打鬥使傷口裂了開。
「一定是昨晚傷的。」陸頂峰嚷道。
郭旭沒理他,盯著水皓。氣份像是凝結住了。
「....是昨晚傷的。」水皓承認道。他沒避開郭旭凌厲的目光,只是直視著他。
其實水皓和林燕青仍弄不清到底怎麼回事。但他們已知郭旭等人在懷疑他們有做過某些事。
「到底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林燕青問道。
「你們不知道嗎?」辛力挑眉的問。
「我們應該知道嗎?」林燕青反問。
辛力沒回答,定定的望著水皓和林燕青。
封平走上前,眉頭一沈,冷冷的
問:「水皓,你的傷是怎麼弄得?昨天夜裡你們又在何處?」
「哼!我們為什麼要回答你們!」水皓倔脾氣竟在這時犯了;跟鐵衣到相似。「要我們回答,你們先說!你們到底懷疑我們什麼?」
「你...」辛力憋了憋嘴。
「你們別再裝蒜了!」急性子的陸頂峰叫了聲。「昨夜偷襲郭大少的黑衣人就是你們!」
「你有什麼證據?!」林燕青問道。
「你師弟肩膀上的傷就是證據了!」
「我師弟的傷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昨夜偷襲郭大少的就是你們!」周白羽說道。「郭大少昨天刺傷了個刺客!」
「真是說笑了!」林燕青冷笑了聲。「受傷就是被郭旭刺的,就是偷襲你們的人。那要是在街上也找到一個受傷的人,你們也說是他了嗎?!」林燕青有力的辯駁道。
周白羽無言以對,怒叫了聲:「你...!」
「別跟他們多說了!」陸頂峰本礙於有郭旭在不能不給他面子,但在水皓和林燕青言語的爭辯下,他已忍不住提劍刺向水皓。
由於陸頂峰靠近水皓,郭旭還沒來得及反應,陸頂峰已欺身過去了。
水皓慣用的軟劍拿在手中,擋住了陸頂
峰的攻擊,自己閃身退後了幾步。突然「碰」的一聲,一件東西從水皓的懷裡掉了下來。大家被聲音吸引,都往地下道看了去,赫然竟是......

保鏢之逆書﹝二十﹞

< 危機重重 七 >

....苦難佛!」采玉驚叫了聲。
原來掉在地上的是一尊小小的玉雕苦難佛。采玉連忙走了過去,撿了起來,細心的觀察著它。
苦難佛....?眾人都不明白為何采玉如此在意那尊苦難佛。
「是我哥的苦難佛。」采玉語氣充滿了確定,定定的看向水皓。「我不會看錯的!」
「那...水皓...」郭旭也目不轉睛的盯著水皓。大家都併住了呼吸看著水皓。
「不錯!水皓應該就是程鐵衣!」沒想到說話的竟是林燕青。「他不是不想認你們,而是他不能。」
「不能...?」辛力揚眉問。
「是!因為...」
「師兄!」水皓打斷了林燕青。
「因為他失去了記憶!」林燕青不理水皓,繼續說道。
「...失去記憶...我怎麼沒想到呢?」采玉眼裡充滿了淚水。「...哥!」
「鐵衣...!」眾人因為這個發現都露出了笑容,正想走向水皓...不,程鐵衣時,卻被石幽明的一句話制止住了。
「就算他是程鐵衣,但也已經不是以前的程鐵衣了。」石幽明突然說道。「他很可能是我們的敵人!」
剎時,大家都止步了。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裡的原因擁入了腦海。不錯!水皓雖是程鐵衣,但卻已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現在是個完成不記得他們的鐵衣,也是一個他們完全不瞭解的鐵衣!
「...請問水大爺...和林大爺在嗎?」客棧的小二阿包不知何時已站在房門口了。
阿包的身旁站著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他身後有兩個僕人打扮的。他們顯然都被房裡的情形嚇了一跳,只見男子連忙說道:「要是..諸位有事我們晚點再來。」
郭旭他們雖然都是客客氣氣的,但誰都看的出他們是江湖中人,更何況他們還帶著兵器。一般平民百姓對江湖人都是避的遠遠的,怕一不小心招來殺身之禍。對手是武林人,他們可沒能力保護自己。
「原來是何老闆!不知找我們有什麼事呢?」林燕青微笑的說。「是不是令千金...」
「哦!不是!不是!」穿著雍容華貴的中年男子何老闆也笑道。「昨夜兩位救了小女,又走的匆忙,何某又一直陪伴著小女,沒來得及向兩位道謝呢!今天打聽到你們住在來緣客棧專程前來道謝的。」
「何老闆真是客氣!我們師兄弟做為武林中人,本就應該拔刀相助。何老闆不必放在心上!」林燕青又微笑的說道。
「應該的!應該的!」何老闆更是滿面笑容。「水公子還為了此事受了傷,何某怎能不來呢?」
郭旭等人聽的直皺眉頭,但也大概瞭解是怎麼一回事了。
「何老闆,在下郭旭,不知能否問何老闆幾個問題呢?」
郭旭這麼說,沒人反對,因為大家都想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郭公子看起來一表人才,一定是林公子水公子的朋友了!有什麼問題盡管問,何某知道的就不會不說。」
「何老闆言重了!」郭旭也客氣的說。「請問何老闆,昨夜三更時分水公子和林公子在貴府嗎?」
「三更...不錯!」何老闆點了點頭。「那時他們已送了小女回家,水公子肩膀還受了傷。」
「那昨夜就不是哥了!」采玉連忙說道,更開心的微笑了起來。
大伙兒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為鐵衣的歸來露出了笑容。然而,也因此大家都沒注意到本也應該高興的水皓...不...程鐵衣卻笑的有些苦。

保鏢之逆書﹝二十一﹞

< 鐵衣仍是鐵衣嗎? 一 >


封平很喜歡喝酒,因為酒能消愁。
封平確實很哀愁,因為他想念一個他愛不了的女人:胭脂。
愛一個不愛自己,自己也愛不到的人十分的辛苦,所以封平借酒澆愁。他能喝醉,醉醒再喝。
妘雅卻非常討厭封平喝酒,只因他現在是個酗
酒而非品酒的人。所以她常常不讓封平喝酒,硬是要他喝茶喝水,使得封平只要一看到她就會轉身離
開或對她非常的不耐煩。 這讓妘雅很心痛,原在於她的心在第一次見到封平時已繫在他的身上了。其
實妘雅最快樂的日子除了跟父母生活時那段,還有封平護送她到長風標局的那幾日。雖然他們一路上沒講過幾句話但他們卻算是獨處。能跟自己心儀的
人在一起相信是世上女子的夢想。可惜雖開心但也傷心,因為妘雅從封平醉語中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名
字...一個將會成為他們之間最大的隔礙的名字: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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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旭,自翡翠娃娃一事,我們多年不見了。」當郭旭一干人等到達雲家莊時,雲五那時的感覺是震驚;因為鐵衣的歸來而震撼。
一伙人坐在雲家莊寬廣幽雅的大廳裡,雲五命下人奉上茗茶。
「是郭旭的不是!」郭旭飲了口茶。「我們保標有時會經過此地,但都行程匆促,沒來得及拜訪。」
「那你們就多住幾天當作補償嘍。」雲五慷慨的邀請道。「更何況我很想知道關於的鐵衣事呢!」
「是啊!我跟采玉也想多聊聊天呢!」雲夫人楚楚也開口說。
程鐵衣聽到有人提起他就有些不自在的說:「雲公子關心了!真讓水...鐵衣不敢當!」
雲五愣了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如此客氣文雅的鐵衣。「什麼話嘛,鐵衣!」他連忙說道。
「...實不相瞞,雲五,我們正出著標,經過此地遇上了強敵而迫不得以才來雲家莊的。」郭旭實話實說。
「哦,那有什麼地方我幫的上忙嗎?」雲五連忙說道。
「事關重大,我們不能連累你。」郭旭嚴肅的說。
「郭旭...」雲五還想說些什麼,但見郭旭等人臉色都嚴肅堅決,也只好做罷。「那你們有些什麼打算?」
「...還不知道。」郭旭搖了搖頭。
「那你們就先住一晚,我看采玉和妘雅都有些累了。」楚楚提議道。
「是啊,郭旭,哥肩膀的傷還沒痊癒呢。」采玉贊同道。
程鐵衣為采玉擔心他的傷而有些感動,但這也使他的心理更矛盾。林燕青看在眼裡,緊皺的眉更是深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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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鐵衣和林燕青單獨在程鐵衣的房裡。
「師兄...我...」程鐵衣看著林燕青話說不出口。
「我想知道你是水皓還是程鐵衣?」林燕青斬釘截鐵的問。
「我....」程鐵衣低下了頭。
林燕青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想到事情變得如此複雜。」過會兒他又開口說:「不管怎樣我們已騎虎難下,更何況我們也已查到它在那裡了...我是不會放棄的!」他看向程鐵衣。「我知道你很矛盾,但我想你知道在我心裡你是我的師弟,水皓。」
「師兄...!」程鐵衣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水師弟,你自己考慮清楚。希望你能盡快給我一個答覆,我好知道該怎樣做。」林燕青輕拍了拍程鐵衣的肩,便離開了房間。
程鐵衣感到肩上彷彿有重石壓著,林燕青如此的寬容反而給了他無比的壓力,讓他透不過氣。
究竟他們師兄弟兩在這裡扮演什麼角色呢?

保鏢之逆書﹝二十二﹞

< 鐵衣仍是鐵衣嗎? 二 >

「誰?」敲門聲突響,鐵衣從床上坐了起來。這時候會是誰呢?
「哥,是我!采玉啊!」采玉清脆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進來。
程采玉?
鐵衣連忙披上了件外衣,便去開門了。
「程姑....采玉,有什麼事嗎?」鐵衣對於這個妹妹雖有親切感,但卻也十分的陌生。
「哥...你已經休息啦?」見他只披了件外衣,采玉問道。「會不會打擾你呢?楚楚叫人煮了些甜點,大家都在廳裡吃得津津有味。你跟林公子一早就回房了,所以我就端了一碗給你。」
「不會!還沒睡呢!」鐵衣看著采玉關心的面孔,臉上露出了微笑。「謝謝妳啊,采玉!」
他讓開路讓采玉進了房間。
「坐啊。」鐵衣拉開了張椅子。
「趁熱吃。」采玉把甜點遞到他面前。
「謝謝!」鐵衣望著那碗甜點,突然想起了一個也非常關心他的人。想起她溫柔的微笑和善解人意的眼神。
「哥,怎麼了?」看著鐵衣望著甜點發呆的模樣,采玉問道。
「....哦...沒什麼!」鐵衣回神,連忙回答道。「謝謝妳啊,采玉。」
「哥,你別說話那麼客氣,」采玉笑了笑。「弄得我很不習慣呢!」
鐵衣瞧著采玉,突然說道:「程鐵衣有妳這樣一個妹妹,真是他的福氣!」
采玉愣了一愣,一個燦爛的笑容染上了她的唇,使她已美的臉蛋更是動人。
「不知你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說你自己是個好福氣的人。」采玉窩心的說。「你該不會忘了你就是程鐵衣吧!」
「是啊!」鐵衣裂嘴一笑。
在他們談笑中,他們的距離已拉近了。血濃於水這句俗話,是有它的意義。
「采玉,告訴我,以前程鐵衣是個怎樣的人?」鐵衣突然要求道。
采玉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她幽美的聲音輕輕的訴說起他們從前生活的點點滴滴。她臉上漾溢著快樂的笑容。好久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鐵衣很仔細的聽著,識著想想起什麼來。他真的非常渴望做回程鐵衣;真正的程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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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雅習慣起得早。她天剛亮便已穿戴好了,想到花園走走。一踏出房門便和封平撞個正著。
「封平..你..一夜沒睡。」妘雅從他佈滿血絲的雙眼和一身的酒味已知道他喝了整夜的酒。「你又喝酒了!」
封平沒理她,繞過妘雅繼續往他的房間走去。
「喂!封平!」妘雅追了上去:「我們現在是什麼處境,你還有閒情喝酒!真不知郭旭為什麼要你來!」她語中帶刺,想激他說話。
封平的眉頭皺了一皺,但仍沒說話。推開了房門,進了房間,竟‘碰’的一聲當著妘雅的面把門關了起來。
要不是妘雅反映快退了一步,房門肯定會打在她的臉上。她舉手想要用力的敲門,但手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忍住眼淚深吸了口氣,妘雅轉身離開
了。

保鏢之逆書﹝二十三﹞

< 鐵衣仍是鐵衣嗎? 三 >


  「我們今晚就行動!」林燕青堅決的口氣不容鐵衣遲疑。「我會準備好一切...師弟,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他深重的注視著鐵衣。
「...我知道...」鐵衣困難的拼出聲。他眉宇間顯示的猶豫暗淡了,但難言的痛苦卻深鎖了他的眉。
「難為你了。」林燕青也只能長長的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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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哥!」采玉一回房就見到鐵衣在房門外等她。「剛跟楚楚和妘雅聊了一會兒。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妳跟我說過以前我們兄妹常會聊聊天的...」鐵衣笑了笑。「還有很多關於程鐵衣的事妳還沒跟我講呢!」
「是啊,我還記得你很多糗事呢!」采玉拉起鐵衣的手進了房間。
他們在桌前坐了下來,采玉輕柔的聲音慢慢的敘述他們兄妹以前生活的點點滴滴。鐵衣聽的很入迷,目光望著采玉,仔細的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顰一笑深深的映入腦海裡。
不知時間已飛快的溜走了,當鐵衣回過神來,看向窗外時夜色已深了。他緩慢的起了身,像是手腳都綁銬著沈重的鐵鍊。
「晚了,一天的忙碌,妳一定很累了。」鐵衣關心的說,語氣顯得特別的深沉緩慢。「妳要好好照顧身子。郭旭也真是的,
走鏢也帶著妳出來,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郭旭會照顧我的。」采玉拉起鐵衣的手。「更何況現在還有你保護我,我很放心也很安全的。」
「...是啊...」鐵衣露出淡然的微笑。「妳為郭旭做的一切希望不是枉然的。他真應該珍惜妳!為我好好的照顧妳!」他語重心長的說,神態有些暗淡。
「哥...怎麼了嗎?」細心的采玉見鐵衣舉
動有些怪異,擔心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鐵衣連忙打斷了她的話,笑笑的說:「也許是我還不怎麼習慣程鐵衣吧!不早了,休息吧!」
「嗯,哥。」采玉點了點頭。「你也早點睡!」
鐵衣又叮嚀了采玉幾句才離開。采玉望著鐵衣離去的背影,竟有不祥的感覺襲上心頭。她在門口呆立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試著抹去心口不安的感覺,笑了笑轉身進房關上了門。
房門剛合上,本已在走廊盡頭消失的鐵衣又折了回來。他遠望著采玉的房間,見她熄了燈,但他卻仍站在那裡看著。晚風吹拂過,采玉淡淡的幽香仍圍繞在他身邊,許久,他才邁開腳步離去。

保鏢之逆書﹝二十四﹞

< 鐵衣仍是鐵衣嗎? 四 >

黃昏夕陽已去, 天色漸暗,但還有一行人馬在趕著路。只見四位年約四十有幾的婦人騎著馬,後頭跟著一輛馬車。馬是良駒,車是上等木材做的,可見這些人定是大戶之家的人。
駕車的兩個馬伕高大魁梧,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那四位婦人腰間都繫有兵器,一看便知都是會家子。不知他們有是那一路人馬?
「還有一段路就到雲家莊了。」其中一位橘色衣裙婦人對著車內的人說道。「天色已暗,不如我們先投棧,明日再趕路,一定會趕上長風鏢局的。」
「既然不差多少路,我們就趕過去吧,春菊姨。」車內傳出動人的聲音說道。
「這...小姐...我們趕到雲家莊時,已將夜深。這麼晚打擾人家,不太好吧!」春菊臉色有難的說。
「...郭大少是我的朋友,相信他們不會多話的。」動人的聲音帶有孩子氣、任性的說道。「更何況我們追趕郭旭他們已多日,這回兒,要是因為這樣而趕不上碰不著面,多不值得啊!」
「可是...小姐..」另一位身著綠衣的婦人正想開口說,被春菊打斷了話。
「那好吧!我先開路。」春菊說道,「夏蘭、秋竹妳兩跟在我後顧著馬車,冬梅妳殿後。」她對其他的婦女命令道。「李英、李雄你們駕車可要顧到小姐。」
「是!」眾人應聲道,便行動起來。
「好!我們就快馬加鞭趕到雲家莊!」春菊一聲令起,只聽鞭馬聲連起,四匹馬及馬車加速的奔往雲加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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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鐵衣站在采玉房門不遠處,望著采玉已熄燈漆黑的房間。剛跟采玉聊天,夜色馬上就深了,為何愉快的時間過得特別快呢?
從采玉的房間剛好可以瞧見郭旭的房。他也像是剛跟雲五、封平及辛力把酒言歡完回房。他的步伐緩慢,看來他有些累了。這幾天為了對抗為截鏢而來的敵人,郭旭真是顧前顧後的,連安心睡一下子的時間都沒有。
鐵衣看著郭旭疲憊的樣子,心想自己以前是否也跟他一般為走鏢的事而擔心呢?這種危險、不羈的生活造就了豪邁、爽朗的程鐵衣,這種生活也絕對很適合以前的程鐵衣...但是現在的程鐵衣還適合這樣的日子嗎?
程鐵衣...多陌生的名字!可是水皓這個名字也不像再屬於他了!沒想到他跟師兄下山走這一趟竟然給他帶來了一個被遺忘的新身份...也帶來了無限的煩惱。
見郭旭推開了房門,鐵衣猶豫了一下,但嘆了口氣後,他邁步朝郭旭房間走去。當他邁開第一步時,他已知道再次復活的程鐵衣又將會消失,取代他的會是一個跟長風鏢局永遠也拉不著關係的水皓!

保鏢之逆書﹝二十五﹞

< 鐵衣仍是鐵衣嗎? 五 >

  「鐵衣,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郭旭見鐵衣出現在他的房門口,問道。「你不是說不舒服想早先睡的嗎?要不然雲五怎肯放人呢?」

   「休息了一下子,然後找采玉聊了一回兒。」鐵衣一面說著一面走進了房。「大家都睡了嗎?」「嗯,趕路趕了一天,大家都累了。」郭旭說。「對了,找我有事嗎?」「睡不著,見你還沒休息,找你聊聊。」鐵衣似笑非笑的說。「不會打擾你吧?」

   「打擾?」郭旭發笑的說。「還真不習慣一個對我如此客氣的程鐵衣呢!坐!說起來,自從你灰復鐵衣的身份後,因為走鏢的事,我們還沒好好的談談呢!」
鐵衣只是點頭,在茶桌前坐了下來。郭旭倒了兩杯茶,也在他身旁坐下。

   「這兩多年來,鏢局少了你還真有些不慣呢!」郭旭說道。「是嗎?」鐵衣笑了笑。「不過幸好還有你郭大少主持大局。我想長風鏢局最不能少的人是你啊!」
「鐵衣啊...鐵衣..難得你如此誇獎我。」郭旭笑道。「要知你以前對我只有大吼小叫的呢!」

   「我以前真那麼暴躁嗎?」鐵衣淡淡的笑了。
郭旭看著鐵衣、看著他有些無奈的笑容,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你變了很多。」郭旭嘴角的微笑有點退去了。「以前的程鐵衣跟現在的程鐵衣差距很多嗎?」鐵衣的聲音輕和,讓熟悉一個說話宏亮的鐵衣的郭旭有些不習慣。

   「..很..不一樣。」郭旭遲疑了一秒。「現在的你...很神秘...」郭旭的眼神突然很堅定的望著鐵衣。「...我對你有一個很奇怪的感覺..怎麼說...?」他試圖找恰當的字。「我完全確定你是跟我從小一長大的鐵衣,但我又覺得你不是他...覺得你只是很努力的在扮演他...」郭旭講到這裡突然閉上了嘴,自己都感覺剛說的話有點荒謬和傷人。

  郭旭忽然的笑了起來,帶著歉意的對鐵衣說:「你看我講到那裡去了。」也覺得自己不該說出那些話。但是他還是揮不去心中不舒服的感覺。鐵衣對他這兩年內發生的事情保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秘。郭旭不想多問,他知道鐵衣想說出來的時候自然會說,要是逼問的話,反而會弄巧成拙。
 
  「..也許你對我的感覺沒錯呢?」鐵衣看向郭旭,望進他的眼眸裡。「你是什麼意思啊,鐵衣?」郭旭馬上皺眉的反問,但當他看見鐵衣的眼神時,他愣住了。 郭旭不但愣住了,他的身體還定住了。他完全不能動的坐在椅子上,連話也講不出來。沒別的原因,只是程鐵衣點住了他的穴道。

  鐵衣出手後,又慢慢的坐了下來。他的眼神裡沒有郭旭剛剛看到的堅決,反而充滿了猶豫和痛苦。但很快的,他似乎做了決定。起了身,他走近郭旭探手進他的懷裡取出了一個正正方方的包裹,他打了開從裡頭拿出了本有些殘舊的書。

  郭旭看著他的舉動,眼裡寫盡了焦急和心痛。一個讓他連呼吸都有困難的痛。然而他又可知鐵衣的痛比他更深的多了!因為他知道他能得手最大的原因是利用郭旭對他的信任!

  鐵衣看著手中的書,對於得到這本天下人可用生命來換取的書完全沒有喜悅。「...郭旭....你一定跟我一樣曾問過自己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程鐵衣。」鐵衣吹熄了燭火,漆黑裡他走向房門,突然轉身對郭旭說道。「現在你我都知道答案了。」他無奈的苦笑道。


  「我想以前的程鐵衣不管做什麼決定,是絕對不會犧牲你們的....我用完這本書定當歸還....只求你能再相信我最後一次!」郭旭在黑暗的房裡看不到鐵衣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聲音中他聽得出鐵衣的無奈。他想知道鐵衣為什麼沒有跟他商量,他想知道鐵衣這麼做的原因...

   然而就算程鐵衣真有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是否還能換回郭旭等人對他的諒解呢?

保鏢之逆書﹝二十六﹞

 < 鐵衣與天鳳之重逢 >

  
月明星稀,清風微微吹拂。 鐵衣和林燕青在寂靜無聲的夜裡從後門快馬的離開了雲家 莊。 月光明朗,盡管夜已將深,還是把大地照耀的清晰明亮。 才出了雲家莊不到幾里路,四匹駿馬跟隨著一輛馬車迎面而來。馬車快速急行,鐵衣師兄弟也快馬加鞭的趕著離開。他們僅僅擦身而過,但是就只剎那的一刻間鐵衣的一雙眼對住了從車窗望出來的一對眼眸。

  那雙大而靈活的眼睛屬於一張秀氣絕倫、熟悉的讓人心痛、陌生的讓人心動的臉.......一張充滿驚訝的面孔。她並不美到沈魚落雁,可是鐵衣看到她的那一剎那,他的心彷彿停止了,靈魂像是追隨那雙眼離開了身體。他瞧見她眼角流下來的眼淚,晶瑩剔透,卻又像根刺扎著他的心,莫名的讓他好痛!

  天鳳掀開了車子的窗簾,夜色已有些深,但月光十分明亮,雖並不能清楚的看到什麼景色,但好奇的她還是向外頭望去。映入她眼簾的卻是她想不到但又夢寐以求的景象。她呆住了,身體像冰凍似的動彈不得,只有嘴唇輕喚著鐵衣,眼淚已經隨著雪白色的面頰流了下 來 。 她的心欣喜若狂! 馬車和駿馬都沒停下來,仍迅即的滑過對方的身旁,向它們的目的地駛去。

  鐵衣和天鳳的命運就只這樣剎那間的重逢,在他們都還來不急反應的情況下,又再次的分離了。 當天鳳回復後,立刻喝止了馬車,可是鐵衣已成了一個在月光下模糊不清的黑點了。天鳳望著已遠去的鐵衣,臉色蒼白,模樣淒楚的讓人憐惜。本已乾的淚水,像洪水氾濫似的流了下來,她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裡響起,聽得她身旁的幾個婦人都為她心疼傷心。

  「鳳兒,到底怎麼了?」春菊擔憂的問道。 見她只哭,不回答,春菊等人也只好默默的等待了。 「鐵衣還活著!他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呢?他為什麼沒停下來呢?」天鳳輕聲的自言自語道。「他有看到我啊!」她十分的確定。 天鳳不敢想像答案,就像她不敢追上去問個明白,因為她怕。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這樣她會受不了,她會完全心碎的! 馬車靜靜、緩慢的再次駛向雲家莊,可是圍繞他們的氣份卻變的沉重、鬱悶了。

保鏢之逆書﹝二十七﹞

 悠水山莊(一)

  「水師弟,水師弟!」林燕青叫了鐵衣幾聲,見他沒回應,便向他走了過去。 林燕青看著鐵衣靠在欄杆邊壯碩卻也修長的身影,彷彿感覺到他鬱悶的心情。 其實他自己也很難受,雖說他根本不能體會鐵衣感受的百分知一,但說到他們不顧江湖道義劫鏢一事,就算他願意承受一切後果,可是這種滋味也絕不好受。

   「水師弟!」他走到鐵衣的身旁,拍了拍鐵衣的肩膀。 鐵衣迅速的回過頭,眼神還有些迷茫。 「林師兄,你找我什麼事?」 「也沒什麼特別事,只是這兩天見你有些心事....所以...」林燕青關切的說。 「我....過些日子就沒事了。」鐵衣淡淡的一笑,但嘴角已看不見慣常的爽朗。 「嗯。」林燕青點了點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只有讓時間的力量化開一切了。

   「早些睡吧!我們明天還要趕路。相信郭旭他們已在打聽我們的下落了,所以我們越快回莊裡越好。」 這兩天他們一直趕路,絲毫不曾休息過。他們很小心的隱藏著行蹤,郭旭就算費盡力氣也許還找不到他們。他們就像來時般神秘的消失。 xxxxxxxxxx 已是深夜,寂靜的只聽的到幾聲蟲鳴。客棧裡一片黑暗,所有的人都已進入了夢鄉。

   躺在床上已多時,輾轉難眠,盡管一整天不曾歇口氣。鐵衣滿腦子佈滿了那位有著一雙動人眼眸的女孩子的倩影。見到她時那種強烈的感覺仍徘徊在他心裡腦裡,壓制著他的呼吸。 他試圖想起在那裡見過她,迫切的想知道她是誰。見她落淚剎時,為何就像自己被劃了道傷口那般的痛?為什麼已兩天了她的面容仍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腦裡?這麼多問題,卻沒有一個答案。 也許根本就沒有答案,也許他今生都不會找到答案......   

保鏢之逆書﹝二十八﹞

  悠水山莊(二)

 
壯觀雄偉,卻也優雅不凡。美輪美奐的悠水山莊盤踞在雪白一片的玉山山腰上。 悠水山莊的莊主,水繼優是位武林公認的大俠。年輕時曾幹過幾件轟轟烈烈大快人心之事,得來『 優遊書生』的美名。可惜娶妻不久變公然退隱,現時能見到他的武林人除了多年的好友外,根本沒幾個。 只見他雖已近中年,但仍氣宇軒昂、俊逸非凡。水繼優一身白衣,望著遠處白茫茫的高 峰,他眉宇間微微的露出擔憂。 輕盈的腳步聲在他身後響起。

   一聽,他變知是誰了。嘴角染上多日不見的淡淡笑容。 「天有些涼了,多加件衣服。」聲音柔情似水,一雙玉般的手輕輕的為他披上了件披風。 「妳身子弱,怎麼還跑出來呢?」水繼優雖這麼說,但仍把那中年貴婦摟進了懷裡。 「在為他們擔心嗎?」中年貴婦臉色雖蒼白但昔日的美艷風情,就連病魔也偷不去。

  「他們真是糊塗了。」水繼優嘆了聲。「這 件事關係著整個武林,我怎能不為他們擔心呢?唉...!」 「優....。」風搖花輕喚了丈夫的名字,把頭緊緊的靠近他懷裡。「不會有事的。」她說道,用她的溫柔化開他的煩惱。 看著自己共患難、共幸福的妻子,水繼優眼裡閃爍的安慰及快樂是再艱難的困苦也抹不去的。 「冷了,我們進屋吧。」夫妻同步同行的走進了溫暖的屋子。 遠方幾隻飛鷹翱翔著,點綴那白雪色的山峰。 

保鏢之逆書﹝二十九﹞

  悠水山莊(三)

 
急促的敲門聲,讓整個安靜的雲家莊再次的燈光輝煌。 「莊主,大廳裡有人求見。」管家雲行前來向雲五通報道。「他們說是郭大少的朋友。」 「郭旭的朋友?」雲五皺眉道。「雲行,你去跟郭旭說一聲。」 「是,莊主。」雲行領命馬上去找郭旭。

  「楚楚,妳留在房裡,我先出去看一下。」雲五妻子說道。 「五哥,這麼晚了,郭旭的朋友來找他...你小心點!」 「我會的!妳等我。」對於楚楚的關心,雲五甜在心裡。 說著便前往大廳去了,好瞧瞧這郭旭的朋友是誰。 xxxxxxxxxxxxxxxxxxx

「郭大少! 郭大少!」雲行在郭旭的門前叫了幾聲,但仍沒人開門,心裡覺得怪了。 「什麼事這麼吵啊?」就住郭旭隔壁的辛 力拉開了門,探身出來。 「吵醒辛大爺,小的真是報歉。

   可是莊裡來了郭大少的朋友,莊主要小的前來通知一聲。」雲行說道。「但是敲郭大少的門,都沒人聽。」 「郭旭的朋友?會是誰呢?」辛力自言自語道。「行了,我來叫郭旭。」 雲行點點頭,先離去了。 辛力敲起郭旭的門,但還是沒人應聲。"難道郭旭不在?"辛力想,便大力的推開了房門。月光照進房裡,只見郭旭在黑暗裡一動不動的坐在桌前。

  「郭旭!」辛力連忙的點燃了燈。接著為郭旭解開了穴道。「發生什麼事了?」 「鐵衣!鐵衣他搶走了書!」郭旭話沒說完便奔出了房。 「什麼!?鐵衣怎麼會這樣?」辛力大吃一驚,但連忙的追趕郭旭。「喂!郭旭!雲五說你有朋友來了。」 郭旭聽了,停住了腳步。 「朋友?」郭旭皺眉的說。「辛力,你去幫我找封平和六爺過來。我先去看看誰找我。」

   「采玉那邊...要不要...?」 「...先不要說...明天在跟她講。」郭旭雙眉皺的更緊了。 「好吧。」辛力轉身去找封平六爺。 郭旭便向大廳走去了。 一踏入廳堂,看到來人時,郭旭只覺雙肩的擔子更重了。可謂一波未息,一波又起。 「郭旭!」天鳳見郭旭出現,連忙的起了 身,向他跑了過去。「郭旭,我...」 「鳳姑娘,妳怎麼會找來了?」郭旭深深的嘆了口氣。「我現在在出鏢啊!妳怎麼....」他本想說一說天鳳的但見她哭紅的雙眼,皺眉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

   「郭旭,我見著了鐵衣!他還活著啊!可是..不理我了!」想到這裡天鳳忍不住又開始掉淚了。 「妳見了鐵衣?!他在哪裡?」郭旭連忙的問,樣子十分緊張。 雲五在旁聽到,便奇怪的問:「郭旭,鐵衣不是跟我們在一起嗎?」 「鐵衣跟你們在一起?」天鳳聽了,眼淚汪汪的看向郭旭。「到底怎麼一回事?郭旭,你們早知道鐵衣還活著嗎?為什麼沒告訴我?」她逼問道。 「不是的...鳳姑娘..。」郭旭見天鳳要發脾氣了,趕緊說:「我們也是這趟鏢碰上他的。」

   「那他有說為什麼沒回來找我嗎?為什麼剛才不認我呢?」天鳳忍著心痛的問。 「這個...」郭旭不知從何說起。 「鳳兒....」站在天鳳身後不遠的春菊拉住了她。「報歉!閣下應該就是長風鏢局郭旭郭大少了。」 「是,在下便是郭旭。」郭旭見那位婦人的言行舉止像是江湖人,但卻又能直喊當今德沛公主的名字,他便知這四位婦人有一定的身份。「敢問....?」 「我們是鳳兒的嬤嬤。」 「郭旭見過幾位前輩。」郭旭雖覺得十分奇怪,但還是恭敬的說道。

   他們決不能在雲五的面前透露天鳳的身分的。 「郭旭,到底怎麼了?」雲五問道。「你剛說鐵衣怎麼樣啊?」 「這....鐵衣有事先走了。」郭旭說道。 「哥哥怎麼會走了呢?!」采玉的聲音突然響起。「鳳姑娘...?!妳怎麼來了?」 大廳裡的人都望向郭旭,等著他回答。 「...說來話長。」郭旭看向采玉。「晚了,采玉,妳先陪鳳姑娘去休息吧!」 采玉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和時候。 「雲五,不知你可否安排我的朋友房間休息呢?」郭旭問。

   「這個當然。」雲五馬上吩咐下人去做。 「來,鳳姑娘,我陪妳去妳房間。」采玉拉住天鳳的手臂。 「我不要!」天鳳叫道。「我...」 「鳳姑娘,妳想知道什麼采玉一定告訴妳的。」采玉打斷了天鳳的話,輕輕的哄道。「走,大家都累了,讓他們休息。」 天鳳回頭看了看幾個嬤嬤、貼身婢女如月,和在場的人,最後嘟著嘴的跟采玉走了。 采玉、天鳳、四個嬤嬤和如月才出了大廳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辛力、封平和六爺。

   「鳳姑娘,妳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六爺一見到她,驚訝的問道。 「我道郭旭的朋友是誰?原來是妳啊!」辛力說道。「郭旭真是有的煩了!」 「喂!你是什麼意思?!」一旁的如月聽了,生氣的斥喝道。「你敢這樣跟我家小姐說話!」 「妳是誰啊?」辛力把手攀在胸前,不把如月的話當回事,反問道。

   「你...!」在宮裡長大,一直都伺候天鳳左右的如月,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無禮。 「辛力,別欺負人家姑娘了。」采玉連忙打圓場的說道。「郭旭在等你們呢!」 「對啊,走吧。」六爺也勸道。 封平如往常的沈默,但他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了。天鳳高雅雍容的氣質,一看就知不是普遍人了,加上一個姑娘家有四個高手跟隨身邊更是不能小覷了。她到底是什麼人呢? 封平跟在辛力六爺身後,想著等會兒得問一問了。

保鏢之逆書﹝三十﹞

  悠水山莊(四)

 
「采玉,鐵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一到房間,天鳳連忙問道。 「鳳姑娘,這幾位是..?」采玉反問。 「她們是我的嬤嬤。」天鳳回答道。「春姨,妳們一定也累了。去休息吧!如月妳也去!」 「可是...」春菊本想說什麼,但見天鳳緊皺的雙眉,便點了點頭,跟其他人退了出去。她知道跟天鳳在裡頭的少女叫做程采玉,是長風鏢局的大小姐,不會傷害天鳳的。

  更何況她們似乎有話要談。好像是關於程鐵衣的。天鳳說見過他,春菊馬上想起他們在趕來雲家莊時碰到的兩個快馬急奔的男子。他們其中一個一定是程鐵衣了,這樣剛才天鳳哭得那麼難過就有解釋了。加上郭旭說過程鐵衣剛離開,這麼一來春菊更是肯定了。但程鐵衣為何要走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房裡的天鳳采玉也充滿了疑問。只見兩人坐在床邊談著話。

  「原來鐵衣失去了記憶,難怪他不認的我了。」天鳳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還有他身上一直都帶著我送他的苦難佛,他剛才見了我一定很快就記起我了。到時候我們又能在一起了!」她天真的想像著。 「是啊,所以妳快睡覺,等我哥回來啊!」采玉在旁哄著她說道。 「鐵衣去那兒了呢?什麼時候回來呢?」天鳳問道。「妳說他已知道他是鐵衣了,為什麼還要走呢?采玉,告訴我啊!」

   “鳳姑娘,我也很想知道啊!”采玉苦惱心痛的想著,可是嘴角仍帶淡笑的對天鳳說道:「我不是跟妳提過我哥說過當年有位高人救了他,還收他為徒。」 「嗯。」天鳳輕輕的點點頭,一雙動人的大眼瞧著采玉。 「哥要跟我們回家了,當然要跟師父道別了。」采玉編道。 「喔!原來這樣啊!」天鳳純真的相信了。

   「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這兩年我好想好想他!我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可以見到他!」 天鳳的真情采玉看在眼裡,說是感動但也擔心。哥哥這件事的真相瞞不了多久,到時不知該怎麼辦!剛剛看郭旭的表情嚴重,一定出事了!哥怎麼會走了呢!?采玉真希望能馬上找郭旭問清楚! 「鳳姑娘,很晚了,妳快點歇著吧。」采玉有些催促的語氣,因為她想去找郭旭。

   「我睡不著!太高興了!」天鳳笑盈盈的說。「采玉,我真的真的好快樂哦!我就快能見到鐵衣了!」 「對啊,鳳姑娘。」采玉附和的說,思緒已飄遠了。 「采玉...采玉 ! 」天鳳看向采玉,見她雙眉微皺,輕輕的搖了她一下。「采玉,怎麼了?」 「嗯?」采玉回過神,馬上笑了笑。「沒 事,只是有些累了。」她騙道。 「對啊!妳看我多粗心,妨礙妳休息都沒發覺。

   鐵衣知道了,又好說我了!」天鳳嘴裡雖這樣講,但嘴角卻露出甜甜的笑靨。「妳快去休息吧!」 「嗯。鳳姑娘妳也早點歇著。」采玉叮嚀道。「明天給妳介紹我兩個朋友。」 「朋友?誰啊,采玉?」天鳳好奇的問。 「一位是六爺的義女,妘雅;另一個是這座山莊的女主人, 楚楚。妳一定會跟她們聊的來的。」采玉微笑的說。 「是嗎?六爺有義女?怎麼以前沒聽說呢?」 「這個故事明天讓妘雅講給妳聽了,早些睡吧!」采玉說著便起了身,跟天鳳道了晚安,就離開了房間,立刻找郭旭他們去了。

保鏢之逆書﹝三十一﹞

< 曹家堡(二) >


  采玉靜靜的坐在院裡的小亭子內,陽光照耀在她蒼白的臉蛋上,帶給她溫暖的感覺,血色也慢慢的紅暈了她的雙頰。徐徐的午風吹過,輕拂著她烏黑的髮絲。她深鎖的秀眉,讓她本已楚楚動人的模樣,更是使人傾心。

 郭旭雙目從遠處看著采玉;他眼裡剎那的閃爍一股衝動,好想摟緊她,告訴她不用擔心,一切都有他在。可是一如往常,理性還是戰勝了,郭旭沒有靠近,只是定定的杵在原地。他還做不到采玉那般無怨無悔的愛,至少現在他還沒那個勇氣。

 唉!別想那麼多了!鐵衣的事先解決要緊! 「郭旭!你站在這裡幹嘛?」平時神龍不見尾的封平,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哦!百花齊放,唯獨幽蘭得君心。」

  「封平,你又想說什麼啊?」郭旭一附聽不懂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沒有酒醒?」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封平望向采玉那方。
 
  「我真的不知道。」郭旭笑了一聲,搖頭說道。 「哈,郭旭,你別再假裝了!」封平的嘴角染上了狡黠的微笑,直勾勾的盯著郭旭。 「假裝?」郭旭雙眸靈機一動,笑了一笑,說道:「要是講到假裝,我還不如我一位朋友功力深厚呢!」 「郭旭,你是什麼意思?」封平板起了臉,眼神有些凌厲。

  「我那位朋友啊,明明知道有個姑娘心繫於他,他還假裝不知道。明明人家姑娘為了他好不讓他喝酒,他還假裝不懂好意。」郭旭不管封平的臉色已變得多難看,仍然繼續說道:「你說他是不是功力雄厚?」 「郭旭,你別敢講到我身上來!」封平的口氣帶有一絲絲的警告。 「封平啊,封平,我沒說我那位朋友是你啊!」郭旭好玩了說。 「你…!」封平薄薄的嘴唇竟像個孩子似的一憋,轉過頭去了。 。

  「好了,封平!」郭旭有些賠不是的說,他了解封平在感情這方面很受傷。「不過你既然知道了,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一改玩笑的神色,郭旭正容的說道。 「我會做了!」封平淡淡的回答,臉上灰復了冷酷的表情,像是在用冰冷淡然保護著自己。 「那就好。」郭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我們怎麼向六爺交代。」 「行了!」封平冷語的說,他的眼神、樣子已明白的告訴郭旭不用也不要再多說了。
 
 郭旭當然懂得,他也沒再開口。其實他的心永遠都會對封平感到歉疚,畢竟封平的痛絕對是跟他有關的。所以雖然他剛跟封平講的是心裡話,不要再有人受傷,但他心裡卻有那麼一點希望封平能真的不知該怎麼做。

  「但是,郭旭,你別只會說別人而不會說自己。」封平嚴肅的說道,他並不是在挖苦郭旭,或是報復剛才郭旭對他說的話。只是他看得見采玉的痛苦,那種跟他所受過相同的痛和苦!

   郭旭嘆了口氣,雙眼不自主的望向采玉。她依然靜靜的坐在原處,青衣羅裙,烏黑的秀髮,陽光輕撫她白裡透紅靈秀的臉蛋,她的美給郭旭的感覺就像個玉雕美人,可以溫柔的握在手裡,卻又如此的遙不可及。

    
封平沒等郭旭說什麼,他知道感情並不是想解決就做的到的。封平快步的走開了;一方面不想給郭旭壓力,但另方面自己也不想被給壓力。這種心情真是矛盾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