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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傳者:Rebecca  


第四頁

☆情愛兩難24☆

不知為何,天鳳覺得有點悶,她悶悶地走出房外,心情有些煩躁。 當她走到後院,一眼就看到石秀才。她看著他,腦子和眼珠子迅速地繞了一圈。 聽說石秀才是個縱橫情場,無往不利的情場老手,有問題,問他總沒錯。她立刻走到他身邊。 [石秀才,我有問題想問你。] 當時坐在那裡品茗的石秀才並不知道這個問題會害得他差點和鐵衣翻臉,他隨意地問,[鳳姑娘,妳有什麼問題嗎?] 天鳳隔著石桌坐到他對面,看著他,[石秀才,我問你,男人和女人都是怎樣談情說愛的?] 石秀才一聽差點跳起來,[鳳....鳳姑娘,妳....妳怎麼問這種問題?] 天鳳睜著黑白分明地大眼睛看著她,[我本來是想問別人的,但這種問題,我想了想,還是問你最好。] 石秀才倉皇地開口,順便看看左右有沒有其他人,[鳳姑娘,這個問題妳不能問我!]

[為什麼?] 為什麼?看著她困惑的眼神,石秀才在心裡大叫,因為妳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因為妳是鐵衣的心上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地說,[因為這個問題,我不能幫妳解答!] [為什麼?]還是同一句話。 石秀才快瘋了,[不要問為什麼,不行就是不行!] 天鳳小嘴一癟,不甘心地看著他。然後她突發其想,她小小聲地告訴他,[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你要馬上告訴我。] 石秀才深深吸一口氣,也小小聲地回答她,[不行,草民辦不到!] [你敢抗命?] 石秀才討饒地說,可還是小小聲的,[ 公主,妳乾脆殺了我吧,草民是絕對辦不到的!] 天鳳不甘心地看著他。這石秀才真是狡滑,他明知她絕對不會殺他,才故意這樣講,他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告訴她了。 她危險地瞇起眼,突然靈光一閃的想法閃過她腦海,她立刻一改態度,笑咪咪地對他說,[石秀才,你若不告訴我,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訴別人。]

石秀才心跳漏跳一拍,他看著眼前甜蜜可人的公主,心中閃過許多想法..... 他和她才認識不久,這鳳姑娘怎麼會知道他的秘密! 他心神一定,神色自若地無懼開口,[鳳姑娘,妳無須嚇我,我哪有什麼秘密可以讓妳告訴別人?] [真的嗎?]天鳳笑咪咪地開口,然後又似想到什麼小秘密地掩口偷笑。她的樣子,看得石秀才毛骨悚然。 她招招手,神秘地向石秀才示意,[你過來,我告訴你你的小秘密是什麼!] 石秀才的手都涼了。他真不懂,程鐵衣怎麼會招惹到這麼可怕的女人!他非常不願意,但還是站起身,半探身子湊耳過去。 [我知道,你在喜歡如風姑娘。]天鳳小小聲地說。 石秀才像被雷擊似地彈開,雙眼驚懼地看著她,[妳....妳....妳.....] 天鳳笑顏如花地開口,[你信不信,我會把它告訴別人?]

石秀才幾乎反應不過來,好不容易,他終於急開口說,[妳,妳不要胡說,根本沒這回事!] [是嗎?那我把它當笑話說也可以!]天鳳瀟灑地應。 石秀才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這才相信,眼前這天真可愛的公主,真的是非常聰明,而且,她還在威脅他。 她想要作的事,不達目的,絕不放手,連當今聖上都拿她沒辦法,更何況是他! 他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再狠狠吸它一口氣,然後,他放棄掙扎地開口,[說吧,鳳姑娘,妳到底要怎麼樣?] 天鳳立刻興致勃勃地開口,[我要你告訴我,男女之間是怎麼談情說愛的!] 石秀才翻翻白眼,他就知道一定又是這個問題。天啊,如果被鐵衣知道的話,他真的會被他一棍打死......他一定會被她害死的。 [你說不說,不說,我就要去告訴別人!]她說完作勢要站起。

[說!說!鳳姑娘,我說!]石秀才立刻阻止她。 天鳳滿意地坐回位置。 石秀才看看她,沒好氣地說,[鳳姑娘,其實男女談情說愛的時候,是沒有一定的模式可行的。] [為什麼?]天鳳如得良師,急忙地問。 石秀才沒好氣地又看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因為談情說愛是要看雙方感情的程度而言。] [原來如此。]天鳳認真地點點頭,然後她又問,[那以我和鐵衣之間,我們談情說愛的方式應該如何?] 石秀才原本正在品茗的嘴,差點噴了出來。這他哪知道,他又不是程鐵衣,怎麼會知道他和鳳姑娘感情的程度。 [說啊,你說啊!]天鳳急問。 石秀才穩住自己,緩緩地,沉思地,故作認真地說,[鳳姑娘,這問題不是那麼容易回答。]

[那就將你所知道的全都告訴我。]天鳳命令道。 看著她的表情,石秀才無奈歎了口氣,只得問,[那您和鐵衣的感情,是到了什麼程度?] 這輩子,他很少尷尬,問人家這種隱私也是第一次,再一次,他希望程鐵衣千萬不要知道,因為他不但會一棍把他打死,還會把他的皮剝了。 天鳳的表情立刻充滿夢幻,[我和鐵衣之間,海枯石爛,生死共許。] 石秀才聽得臉都紅了,他真想一頭撞死,不用等程鐵衣收拾他了! 然後天鳳的表情立刻從夢幻回到現實,她立刻逼問,[現在你知道我和鐵衣之間的感情,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石秀才無奈,他清清喉嚨,講得十分艱辛,[鳳姑娘,當兩個人的感情到了如此"真摯"的時後,兩個人當然會一直想在一起,一直不分離,在談情說愛上,自然也是十分親暱,十分甜蜜。]他講得似是清楚,但也很籠統。

天鳳想想,她和鐵衣間,是十分親暱,也十分甜蜜,但她突然想到,不知石秀才所謂的親暱是如何?鐵衣到現在最親暱也只有抱過她,連親親她都沒有.... 一思至此,她立刻問,[如何親暱法?] 石秀才瞪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說啊!] [這....這自然也是十分親暱,十分甜蜜的"親暱"了。]石秀才萬分艱辛才把這句話說完。 但說了等於沒說。 天鳳一聽,十分不悅,[你這樣說,誰聽的懂啊?]她一想,開口道,[ 那乾脆,你表演給我看好了!] 表演?石秀才的下巴快掉下來,他飛快地看看左右,然後死命地搖頭,[不行!] [不行?]天鳳的眼睛,又危險地微瞇起來,[那我要去告訴大家,說你.....] [行!行!]石秀才立刻打斷她,[鳳姑娘,行!] [好,那你表演給我看!]天鳳異常興奮。 [現在 ?]

[當然!] 石秀才腳步沉重地站起來,他走到涼亭邊的長石板凳,僵直地坐下去,然後向天鳳招招手。 天鳳三兩步就跑到他跟前。 現在還是冬天,但石秀才的背都濕了。幸好這裡夠隱密,他再看看左右,希望程鐵衣千萬不要突然跑出來,不,不只是程鐵衣,任何人都不要突然出現,要不然他就完了! [坐在我身旁。]石秀才無奈地拍拍旁邊石凳說。 天鳳立刻像個聽話的孩子,靠著他坐下。 石秀才心堬`深地歎了口氣,他問,[準備好了嗎?] 天鳳用力點點頭,[好了。] 石秀才咳咳喉嚨,然後面向前方看也不敢看她,像念台詞地說,[一對感情如此"真摯"的情侶,在談情說愛時,為了表達情感,一定會靠些肢體語言來幫助-----] [什麼是肢體語言?]天鳳側過頭問。 石秀才又歎了口氣,他就知道她會這樣問。[ 肢體語言,就是手腳啊,唇啊,身體....反正諸此之類就對了!]

[喔!我懂了....]天鳳點點頭,[然後呢?....繼續啊,我不是叫你表演給我看?] 石秀才繃著臉,如木偶般地慢慢轉過身,將手準備輕輕放在她肩上。天鳳一驚,立刻一出力,將他推倒在地上。 [你好大膽,居然想對我毛手毛腳!]天鳳怒斥。 石秀才慢慢地、慢慢地坐了起來,他歎了口氣,[鳳姑娘,妳放心,給我再大的膽子,我也不敢對妳毛手毛腳!] 她以為他有幾顆腦袋啊! [那你為什麼要碰我?] [是妳叫我表演給妳看的,我不這樣作,妳怎麼了解?]他拍拍衣裳站起,[算了算了,妳這樣子,我怎麼表演給妳看,我看我還是走好了!]他說完便想走,也是想趁機開溜。 他說的有道理。 [慢著,你別走!]天鳳立刻拉住他,[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別走,我不會再推你了!] 還來!石秀才轉過頭對她嚴肅地說,[ 鳳姑娘,聽我一句話,這種事不需要看人家表演的!] [我就要。] [可是.....] [我保證不推你也不打你。]天鳳舉起右手發誓。 [鳳姑娘.....]石秀才遲疑。 公主雖聰明,但未經世事,胸無城府,根本就一派天真無邪。

[我保證。] 他無奈地又坐回天鳳的旁邊,然後說,[那....開始了。] [好。]天鳳歡喜點頭。 石秀才又恢復他那毫無感情如台詞般的對白,[其實,要談情說愛,氣氛也是很重要的-----] [嗯。]天鳳點點頭。 [而氣氛,也是要靠人培養的-----] [真的嗎?] 石秀才翻翻白眼,[是的是的,不要我每說一句話妳就要回答!妳能不能好好聽我說完,妳讓我快點表演"完,我也才能趕快離開!]他快要瘋了。 天鳳立刻不作聲,乖乖地看著他。 石秀才繼續說,[現在妳不要說話,妳看我怎麼作,以後妳就知道了!] 天鳳立刻點點頭。 然後石秀才重新把手放在她肩頭上,不,不應該說放在,實際上只是隔空放著,[妳把我想成鐵衣。] [可是....你又不是鐵衣。] 石秀才放下手,叱道,[鳳姑娘,妳到底要怎麼樣?妳這樣子,我怎麼表演?] 天鳳遲疑地說,[可是你們又長得不像。] [所以妳就要發揮想像力啊,妳以為談情說愛那麼容易?] 天鳳一想,吶吶地說,[我知道了!]

[好,那我們繼續,妳一定要和我合作。] [是。] 石秀才又伸出手,天鳳歪著頭看他,眼神既防備又認真。 一看到她的眼神,石秀才就快瘋了,[妳看妳看,其實妳根本不信任我....] [可是----] [妳把我當成妳的老師,妳放心,打死我也不會碰妳一下,妳能不能配合一下?] [ 喔。] 然後他的手又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把我當鐵衣似地看著我。] 天鳳立刻瞪大眼睛看著他,石秀才一看,又發出挫敗的呻吟了。但就這麼巧,一顆沙子飛進天鳳眼中。 [唉呦,好痛!]天鳳驚呼,用力眨著眼,伸手便要揉它。 [別...別揉它!]石秀才立刻阻止,[妳會揉傷眼的!] 天鳳的手立刻停下來,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淚也流了出來,[那怎麼辦?....唉呦,我好痛喔!] 看她哎哎叫,石秀也無奈,他看看左右,低咒一聲,[該死,冒犯也要作一次了!] 他飛快地伸出手來,迅速將她的眼瞼拉上。 然後蹶著嘴準備吹----- [你們在作什麼!]突然一聲怒吼。 天鳳一聽到鐵衣的聲音,心一慌,立即推倒了石秀才,並踩過他的胸膛,跑向鐵衣。

[鐵衣!]她跑到他面前,看著他震怒的臉。 由於事出突然,三個人臉色都很難看。鐵衣簡直像發怒的老虎,天鳳看到鐵衣一張臉比鐵還硬,登時心跳如飛,臉燙如刺。 最倒楣的是石秀才!他躺在地上,看著天空,胸上一個腳印,真不知道自己是招惹了什麼災星了!他本來只是在涼亭中品茗,怎麼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在他身上! 天鳳這時已忘了疼痛,她立刻扯住鐵衣的衣袖,[鐵衣,我們沒有作什麼!] 鐵衣只是死盯著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石秀才,他穩住情緒,心平氣和地對天鳳說,[妳先到我後面。] 天鳳立刻乖巧地走到他後面。 鐵衣往前走,手中的盤龍棍用力地頓上石秀才的胸膛。他凝聲地說,[石秀才,說說看剛剛你在做什麼?] 石秀才輕咳幾聲,掙扎地說,[鐵衣,你先別氣,我什麼都沒作!] 鐵衣的棍下一緊,[你別想誆我,天鳳她什麼都不懂,我明明看到....] [你看到她眼睛進了沙子,痛的受不了,我只是要幫她吹出來罷了!]石秀才飛快地打斷他,他快瘋了! [真的?]鐵衣的盤龍棍又一緊。

[真的真的,]說話的是天鳳,她非常地急,[他只是想幫我吹沙子而已。] 鐵衣看向她,[真的?] [真的真的!]天鳳急道,還趕快將臉湊進,讓鐵衣看她紅通通濕潤的眼,[你看,我真的被沙子吹進眼了,石秀才只是好心想幫我,你誤會他了!] 她對石秀才也十分抱歉,都是因為她,他才會被鐵衣誤會。 [她是金枝玉葉,你以為我吃了熊心豹子膽啦?]石秀才掙扎地說。 鐵衣聞言,移開他的盤龍棍。他伸出手,石秀才一伸手,他立刻將他拉起來。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鐵衣的口氣僵硬。 石秀才倒懂得表現大方。他拍拍身上的灰塵,[沒關係,解釋清楚就好。] [天鳳,妳先回房。]鐵衣看著石秀才,一眨也沒眨地說。 [但是.....] [妳先回房,我待會兒就去,我有話和石秀才說。]

[喔。]天鳳乖巧地就要回房,但她走兩步,又回頭看看他們。當她看到石秀才有點狼狽的樣子,她不確定地對他笑笑,作勢道歉。 石秀才微乎其微地點點頭,似是要她不要放在心上,她才安心地離開。 等她離開後,鐵衣嚴肅地對石秀才說,[石秀才,我可以信任你嗎?] 石秀才立刻舉起右手發誓,[鐵衣,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對這"鳳姑娘",絕對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知道剛剛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但我也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只知道,你最好不要再讓我看到一次!]鐵衣斬釘截鐵地說。 [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親近鳳姑娘一步!]石秀才眼睛瞪得好大。 他是句句肺腑之言,他"絕對絕對"不要再接近公主這麼可怕的人一步。 鐵衣笑笑,扳下他的手,[其實也不用這麼誇張,我相信你.......你這個人是風流,倒還不下流。] 石秀才求饒地瞄他一眼,[鐵衣,怎麼這節骨眼你還不忘損我一下!]. 鐵衣又笑,[那我先去找天鳳了!]

石秀才點點頭,[去吧,鳳姑娘一定在等你了!] 然後鐵衣便離開,只留下石秀才一個人。 石秀才就站在那兒。他看看天,天還是那麼藍,他看看左右,擺在石桌上的茶還留在那兒.......但他一點興致都沒有了! 他歎了口氣,真不知他是招誰惹誰了...... 算了,他還是先回房,洗掉那一身晦氣吧!

☆情愛兩難25☆

星子零落的夜空,一彎清月冷清地懸在其中。時間沉默地滑過,只有孤單的敲更聲悠悠盪過。 城外的一座小亭,幾片落葉滾攪著塵沙,拂過一襲黑色衣裙的女子裙袂間。 薄薄的夜風中,殘存的夜光斜斜地照出她的肩幅,她孤零的身影在月光下單薄地映照著。 忽然,一條黑色的身影從天外飛來,他落在女子的身後,單膝跪地尊敬開口,[綺羅使有何吩咐?] 女子緩緩地轉過身子,蒙面黑巾上僅露的冷漠雙眼看向他。她開口,那淡淡的聲音符合那一身冷霜氣質。 [兩件事,第一件,幻海淚不在楚如風身上,第二件,郭旭並沒有武功。] [那幻海淚......]

[在梅子真的身上。]女子簡捷地說。 說完她移開視線,看也不看地上的他一眼,彷彿跟他多說一句都是多餘。 男子迅速從懷中掏出一碧瓶恭敬遞上。 [主人有命,要屬下將此交給綺羅使。] 聽到主人二字,女子似乎顫了一下。她轉過頭,定定地看著黑衣人手中的碧瓶,但沒有伸手去拿。 [請綺羅使保重身體。]男子再度開口,似乎如果她不拿,他就永遠保持那個姿勢跪在那堙A而她也知道他真的會如此。 於是女子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將它拿起。 男子立刻又低下頭,[如果綺羅使沒有其他吩咐,那屬下就此告退。] 女子沒有再回答,於是那人立即起身。

他,像來時般突兀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女子在原地。 女子的姿勢沒變過,她用力地握著手中的碧瓶,幾乎要把它捏碎...... 但她並沒有這樣作。 良久,她終於攤開冰冷的拳頭,只見一個小小細緻的碧瓶,靜靜地躺在她的手上,泛著淡淡的光芒。 她看著它,淡漠如磁石的眼眸中卻似有一絲複雜的心痛。 碧瓶隨著風勢,沿著她手掌心的肌理慢慢滾動。 而她的痛苦,似乎更劇。 於是她一握緊,立刻將它用力擲出去------ 碧瓶在落地時發出清脆的聲音,破碎成一堆碎片,堶悸疑臚Y紛紛滾出來。 女子冷冷昂起頭,從它旁邊走過,看也不看一眼。她的眼神,如她的身子,冷得令人發顫。 在月光下,她如一陣風,消失在夜色中。

天鳳一邊刺繡著手上的東西,一邊看著如風的。

唉呀,妳這樣又繡錯了啦!]她放下手中的,轉而拿過如風的,[妳看,這針要從這兒下去,再從這兒出來,這樣看起來才會栩栩如生!] 采玉握著書卷,聞言一邊笑一邊搖頭,[鳳姑娘,沒想到有天妳也能當人家的師父。] 天鳳將手上的東西交還給如風,她皺著眉頭,[我實在不懂,如風姑娘舞刀舞劍都行,怎麼會搞不定這小小的針線呢?] 如風也無奈地搖搖頭,[這我也不懂....怎麼這刺鏽會比練武還難呢?....] 采玉笑了出來,[不過我倒很訝異,鳳姑娘的女紅作得這麼好!] 天鳳看看她們兩人,[這很奇怪嗎?....不是每個姑娘家從小就要練女紅嗎?] 如風立刻接口,[至少我沒有。] 采玉也說,[我雖然會些女紅,但對像鳳姑娘這樣高超的技巧還是歎為觀止!] 天鳳聞言很是高興,眼睛亮亮的,[真的嗎?....我真的這麼棒嗎?] 她從小在宮中接受各式女儀的教導,雖然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但無論是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紅,花藝,她都極為拿手!先前是因為沒有機會,所以在長風鏢局她的特點總是顯現不出來,如今得到讚美,她倒是挺得意的。

[是的,]采玉笑道,[鳳姑娘的針黹功夫真是好!] 不過采玉倒沒想到,她這一讚美,從此鐵衣的衣服就倒楣了!天鳳老在衣襟繡上隻小鳳凰,弄得鐵衣尷尬,別人覺得好笑。 天鳳看看手中的刺繡,越看越滿意,[嗯,被妳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我這鳳凰鏽得真美!]她最喜歡繡鳳凰了! 如風聞言笑了,這鳳姑娘真的很容易滿足! 采玉看向如風,[這些天郭旭和我哥哥已經在作出鏢的準備,等辛力回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天鳳本來很高興,但一聽,嘟著嘴把刺繡放下來,心情也開始悶悶不樂起來。 采玉注意到,她問,[鳳姑娘,妳怎麼了?] 天鳳看看她,悶悶地搖搖頭,不說一句。 如風看向采玉,[她怎麼了?] 采玉微微一笑,[一定是不高興她不能和我們出鏢!] 如風眉頭一皺,[是嗎?為什麼?]

天鳳立刻抬起頭來,[因為我父...]她頓了一下,[我父親只說讓我待在長風鏢局,可他沒說讓我跟著你們出鏢!] 如風困惑,[難道不能求他嗎?] 天鳳又嘟著嘴,[求了也沒用,他一定不肯的!] 采玉理性的眼看向她,[鳳姑娘,這一趟鏢對妳而言,妳能不去是最好的!.....這路途險阨,妳去了恐怕會有危險!] 天鳳點點頭,乖巧地說,[這我知道,而且我也答應過鐵衣,我不會任性的......]說著說著她低下頭,頭低低的,聲音也小小的,[可我....我真的好想去喔.....] 采玉將手中的書卷放在身旁的几上,她走過來,蹲在天鳳的一旁,[鳳姑娘,妳別難過,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天鳳勇敢地用力點點頭,然後她抬起眼,[我知道,我會乖乖等你們的.....]可她的眼眶都紅了,只是她忍住淚,不讓它流下來。 采玉溫柔地笑笑,[鳳姑娘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天鳳聞言立刻一轉哀傷,她看著采玉,[真的嗎,妳真的這樣認為嗎?....]能得到采玉的讚美她真高興。

采玉點點頭,[嗯。] 此時如風隔壁的房傳來一陣陣咳聲,天鳳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她皺著眉說,[是紫姑娘,她又咳嗽了!] 如風隔壁的房一邊是紫綾,一邊是封平。 采玉憂慮地點點頭,[紫姑娘的身子不好,這幾天夜媮`聽得到她在輕咳,我也幫她請了些大夫,但大夫們說她身子骨弱......這是她的宿疾,要好也不太容易.....] 如風點點頭,[難怪她看起來總是如此蒼白柔弱。] 采玉輕歎一聲,[如果再經一路奔波,也不知她的身子是否受得了?......] 如風搖搖頭,她也無奈。 反倒天鳳不以為意,[何必想這麼多,反正橋到船頭自然直!出發前,我會叫老翁多送些藥品補品,妳們帶在車上,這樣一定用得著。] 采玉笑笑,[鳳姑娘想得真周到!]她對天鳳叫翁泰北老翁也覺得好笑! 天鳳開心地站起來走到窗邊,[今天采玉真好,一直誇我,誇得我真的覺得自己又聰明又體貼了!]然後她往窗外看去。

采玉溫柔地說,[鳳姑娘本來就又聰明又體貼!] 天鳳的注意又被轉移了,她看到正和封平在後院練武的鐵衣。這些天,鐵衣,封平,石秀才,老是在後院練拳腳。 天鳳兩手托著下巴,得意地看著鐵衣。她的鐵衣真棒,每個動作都帥,武功又高強,真是越看越滿意。 然後她看看封平。封平也很厲害,每一招都瀟灑自如....不過,當然還是比她的鐵衣差一點....呵呵,她偷笑。 然後她轉過頭隨意地問,[采玉,我一直想問妳,為什麼封平身上帶了支笛子,可他從來不吹呢?....] 一聽到封平二字,如風的手一僵,針刺進指尖,血珠立刻滲出,但采玉並沒注意到。 采玉很訝異,她沒想到天鳳這麼細心,居然會注意到! 天鳳黑白分明的眼看著她,[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采玉有些遲疑,但她仍然說了,[因為封平......他的笛音已葬!] 天鳳眨眨眼,[笛音已葬?.....這是什麼意思?] 采玉看著她,[意思就是,封平他雖帶著笛子,但他不吹笛子!]

天鳳立刻好奇地問,[那他不吹笛子,為什麼還帶著笛子?] 如風也很好奇,但她並不讓自己表現出來。 [因為笛子代表封平.....笛音是笛子的靈魂,但對封平來,他的笛音就是胭脂,而自胭脂死去,封平和郭旭為她吹了最後的笛音後,封平就再也不吹笛了.....封平他的笛子雖仍在,但笛音已隨胭脂埋葬.....] 天鳳聽得眼睛都瞪大了,她從不知有這件事,還有胭脂這個女人。 采玉看著她,知道自己除非講出這段往事,否則天鳳是不會干休的....與其讓她到處問人,甚至去問封平,她還不如自己告訴她。 於是她款款道來,講出胭脂的故事。講著講著,自己心中竟也難過起來。胭脂,那個曾和她同樣深愛郭旭的女人,如今已魂魄遠去........可她雖已不在人世,但她畢竟比采玉幸運,因為在這世上,她還有一個愛她終生無悔的封平..... 如風聽得怔了.....她從沒想到封平這個將自己淹沒在酒缸的男人竟是如此的深情。他的深情,足以讓任何女人心折.....他這樣懶洋洋的外表下,居然曾經埋藏著如此炙熱狂愛的心...... 胭脂,她真是個幸運的女人......能夠讓一個男人如此深愛她.....不知不覺地,她對封平的厭惡,似乎褪了幾分.... 天鳳的反應和如風不一樣,她一聽,又欷欷蔌蔌地哭起來,因為她真的好感動.... 原來,邋哩邋遢只是封平的外表,他其實有一顆最深情的心..... 女人對深情的男人是最心軟的,這一刻,天鳳的熱血又澎湃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說,[采玉,原來封平是這樣令人感動的男人!我以前都誤會他了,以為他愛喝酒,又邋哩邋遢,但原來他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她那帶淚又感動的表情,不知為何,采玉覺得有點熟悉.....然後她一怔,心中一閃----天啊,不會吧,不會又來吧?...... 果然,天鳳又接下去說,[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對封平好....]她閃亮的眼睛充滿認真,[我要讓他知道,雖然這世上沒有了胭脂,但還是有許多人關心他的.....] 采玉立刻忍住笑。她真不知該如何阻止天鳳,她只知道,天鳳如果天天繞在封平身邊"關懷'他,那封平一定會瘋掉的..... [鳳姑娘,封平他是個大人了,他不需要人家那麼多關心.....] 天鳳立刻無條件駁回,[誰說的,任何人都需要人家關心的,封平他雖看起來那個樣子,但我相信他也是需要人家關懷的......]然後她想了想,下定決心,[好!從今天起,我要把封平當作自己的兄弟一樣關懷他....] 采玉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說,[妳也要把他當作自己的兄弟?......那他和如風姑娘不就成了兄妹?.....] 她這原只是一句開玩笑的話,但如風的反應卻很激烈。

如風立刻站了起來,膝上的刺繡全掉到地上,她聲音尖銳地說,[誰要當他的妹妹!.....] 她的反應讓天鳳和采玉看傻了眼。天鳳倒沒什麼,可采玉的眼中卻不為人知地閃過一道光芒。 如風好像也發現自己的反應過大,她回過神來,訕訕地說,[沒....沒有.....我只是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係罷了.....]然後她坐回去。 天鳳不以為意地眨眨眼,[嗯.....反正......我已經決定了,誰都改變不了我!.....] 采玉看著天鳳眼神堅定地又轉過頭去看封平.......她那渾身的熱心光芒,讓采玉知道,這事已沒有轉寰的餘地.... 她只希望封平能原諒她,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害他的。 如風一邊撿回地上的刺繡,一邊卻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因為,她知道,天鳳的熱情可以到什麼地步!.....她希望天鳳越熱情越好,最好逼瘋那個討厭鬼封平!.... 這下子,她什麼仇都報了! 她們三個人,在那間房,各想各的心事.... 窗外,封平正揮著汗,和鐵衣爽朗地笑著,一點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情愛兩難26☆

平靜的被破壞卻是如此的容易。那一夜,另一個衝擊又襲上長風鏢局。 深夜,鏢局傳來一陣細細的銀鈴聲,讓所有人都睜開眼。

這是在沈園向沈夫人學的,目的是要在敵人入侵時有所預警,所以一到入夜,每個人的窗,所有的圍牆,都被銀鈴牽過,一旦銀鈴被牽動,一顆鈴響,全部的鈴都響了......... 終於,該來的還是來了!

鐵衣拿著銀盤龍棍,轟地一聲踢開自己房門,廊上是和他一樣面有凝色的郭旭及滿懷擔憂的采玉,他向郭旭微點頭,然後人就往如風,紫綾,菲菲的西院飛去.郭旭回過頭,拉住采玉的手,一邊跑一邊低語,「不要離開我身邊一步。」采玉無言地點頭。

西院房內的如風聽到鈴聲,心便一涼,她一探手枕邊拿起兵器,卻突然想起自己已武功儘失。生平第一次,她發現自己竟是如此的無助............但她不能害怕,她還要保護菲菲,於是她咬牙忍受啃嗜心頭的無名恐懼,快速地走出門外,把門掩上。

但一片寂靜.........如風發現,院子堜~然一片寂靜,連風聲都沒有.....不應該一點聲音都沒有啊。這不合理......那一瞬,她幾乎以為剛才所聽到的鈴聲是錯覺。一隻手無聲無息覆住,她還來不及叫,即被屬於男人強而有力的臂膀往後一拉。

如風一驚,想開口,但他快一步地摀上她的嘴,她立刻用力地想扳開他的手,,但他動也不動。

一片黑暗中,她可以看到一個個的黑色人影跳入院中,他們是這麼多,但卻沒發生任何一丁點聲音。而他們入院後,也不做什麼,就站在那兒,似在等待著什麼。 如風被迫在一個男人的懷中看這一切,她背後的男子充滿乾淨清楚的男性氣息。那在她頰邊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味,覆住她半臉的大手布滿了粗繭與厚皮。

除了鐵衣,她從未和任何男人如此貼近過。如風又驚又慌,慌得無法思考,於是開始猛力掙扎。封平只怕他的手會因為磨擦而不小心刮傷她粉嫩的臉頰。

在他指下的如風是如此的驚喘害怕,而他想那不單是因為敵人,也包括被陌生男人制在他懷堛漁懼。他扣住另一隻準備往後揮打他的小手,低頭在她耳邊輕吐,「噓----」 很快地,一聽到是誰制住她,他懷中的如風馬上安靜下來。

沒事了,沒事了,如風安慰自己,有封平在,她知道自己將沒事,她直覺地相信他會保護她.........雖然她的心,仍跳得飛快,但懼怕已消失了...........封平放下手,改為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側,避免再過於接觸她。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如風看著他。這些人在等什麼,而封平又在等什麼?................

鐵衣一到,整個後院忽然轟然一聲,立於後院四處的火燈,在商六爺的指示下立刻然起。封平拉著如風走出,此時如風才知,原來他是在等鐵衣。

抱著菲菲的石秀才跟著從菲菲的房埵茈X,一貫嘻哈的臉孔很是嚴肅。紫綾也緩緩推門走出,臉上只有平靜,一絲懼色都沒有。

「呵....呵....」低沉的笑聲忽然緩緩地從黑衣人前的首領逸出,那笑聲越來越大,似是完全目中無人。

天鳳被包圍在層層的錦衣衛中,翁泰北在她身側不斷低聲叮嚀,「鳳姑娘,千萬千萬別離開本座身邊一步!」

天鳳聽話的點點頭,但她的眼憂慮地看著站在鏢局所有人前和黑衣首領相對的鐵衣。.她的心好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她不能讓鐵衣分心。

兩方人馬分立兩方,鏢局這邊加上錦衣衛的上百人站在廊上,但蒙面黑衣人那邊,無論是站在院中,或佇在圍牆屋頂上的人少說也有三四百人。

☆情愛兩難27☆

[好個長風鏢局,好個天下第一鏢,原來,不過是這樣的派頭,這樣的老弱殘兵罷了!]黑衣首領寒氣逼人地說出嘲笑的話語。

郭旭步下階梯,走到鐵衣身邊,「閣下真是好興致,夜訪長風鏢局,但為何又藏頭藏臉地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郭旭的聲音,仍如往常的吊兒郎當,但語氣中的冷酷卻令人寒氣陡生。黑衣首領作態兩手一揖,「郭少局主,本使深夜到此,是想要跟你要三個人。」 郭旭凝著臉,輕吐話語,「辦不到!」

黑衣首領笑笑,右手上的繞起的長鞭在左手中輕敲,「少局主,天下間沒有玄衣門要不到的人,也沒有在玄衣門手下逃過的獵物。」程鐵衣聞言挑釁,銀棍一頓地,怒斥,「好大的口氣!」

采玉淺笑盈盈地從郭旭身後走出,「閻羅使,天下間,也沒有長風鏢局保不住的人,護不住的鏢!」

當采玉輕而易舉地唸出黑衣首領的名號,一絲怒氣似乎在閻羅使眼中竄過,但很快的,也被激賞取代了。

程采玉的鎮定自如,震攝全場,那是在多威脅也抹不去的高貴氣質。郭旭原本嚴厲的眼,在轉向她也轉而溫柔。

「呵呵呵........」,黑衣首領又笑了,「好一個程采玉,好一個長風鏢局!」但他一說完,手中的鞭立刻直直而出,氣勢洶洶地往采玉而來。

郭旭迅速將采玉一拉,兩人往後一退,鐵衣的一棍剛好氣勢萬鈞地打在那條鞭上,他一扭,兩人兵器立刻糾結。

紫綾的鼓掌聲從後傳出,「好個玄衣門,好個不同凡響,竟挑毫無武功的程采玉下手,真是好大的氣勢。」她緩緩地步下階梯,那無謂的態度,讓所有人驚訝。這就是半個月來總是臥在褟上病弱的美人嗎?在場所有人,包括長風鏢局的人,都被她的風華所攝。「紫綾,」閻羅使冷冷的眼看向她,」妳以為長風鏢局真能保住妳嗎?.......」

紫綾淺淺一笑,而隨著她的笑容,她的衣袖一揚,一枚錐子直直朝閻羅使及鐵衣的兵器而去,倏地鏘然一聲,閻羅使和鐵衣的兵器立刻分開,兩人因此各退一步.

鐵衣雖不動聲色,但私心卻因紫綾高超的功力暗暗稱異。.因為他的手,竟因那一擊而暗暗生麻。郭旭,封平。翁泰北都是明眼人,他們對紫綾不輸任何人的武功也都暗地稱奇。

黑衣首領後又站出四人,那四人冷冽的眼神,告訴眾人他們各個武功高深,也許全不在閻羅使之下。

郭旭的心中開始不安,雖然他們早有準備,也早有預測,事先安排一旦險境來臨時,封平保護如風,石秀才和紫綾保護菲菲,翁泰北保護天鳳,而他和采玉由六爺和其它鏢師保護,但如今雙方明顯人數相差甚多,而玄衣門人人武功非凡。一旦交鋒,眾人又要保護身邊的人又要與敵人交戰,實在沒什麼勝算。

這一刻,郭旭十分痛恨自己竟失去武功,不用說保護采玉,就連自己也自身難保。 「呵呵呵...........真熱鬧,真好看,辛爺我不過離開各把月,長風鏢局就變得這麼熱鬧,還好我剛好趕回來了,要不然,事後不就要歎息頓足,後悔萬分!」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坐在另一邊屋頂上開心地說,長劍悠閒地扛在他的肩上,他的一雙眼亮得令人稱異。郭旭愉悅一呼,「辛力!」

辛力一翻身,跳了下來,扛著劍瀟灑地走近,眼中竟是笑意,「郭旭,看得出來你很想我!..........怎麼,知道我的重要了?」

郭旭笑道,「我也沒想過自己會想你,不過說實話,今晚真是想你想得特別緊,不由覺得你非常重要!」

兩個大男人,就當著大家的面講出親蜜的話語,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側目。辛力笑道,「呵呵,辛爺我這次任務出師不利,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處發,沒想到一回鏢局就有架可打有熱鬧可趕,郭旭,你還真是夠兄弟。」 「作兄弟的,一句話,當然沒話說!」辛力一手打上郭旭的肩,「哈!兄弟,你果然夠朋友!」 閻羅使冷冷地打斷他們,「你們兄弟話完家長了沒有?.........」